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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主妹妹篇·番外

2026-10-16 01:14:45 作者: 愛吃魚的貓h

  唐令儀再次睜開眼睛。

  她眼中沒有焦距,慢慢掃過頭頂的床幔。

  身上的觸感極為熟悉,是她許久沒有穿過的細麻寢衣,旁邊守夜的丫鬟聽見動靜,已經上前來:

  「娘娘。」

  聽見這稱呼,唐令儀慢慢回神,雙手攥緊寢被,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丫鬟,帶著些驚喜,又像是恨意。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是什麼時候?」

  丫鬟見自家娘娘狀態似有些不對,心中擔憂:「娘娘,現在是寅時,離請安時間還有些時候,您要不再歇息歇息?」

  唐令儀沉默幾秒,似是喃喃自語道:

  「沒什麼,只不過夢到了些不好的事。」

  「也不知什麼時候本宮能再進一步。」

  記憶里,她在生第三個兒子時用計抓住了皇后的把柄,借著這機會,皇后被禁足,她則在誕下孩子後被封為貴妃,那時候的她作為後宮中實際掌權人,就再沒去鳳儀宮請過安。

  所以,她應該是回到了還沒有被封貴妃的時候。

  丫鬟聽見主子這哀愁的話,趕緊安慰:「娘娘,您別急,您如今不過入宮三年,就已經是從二品的貴嬪娘娘,得陛下盛寵,膝下還有四殿下,娘娘前程定是極遠大的。」

  入宮三年,貴嬪,四殿下,唐令儀抓住這幾個字,心底瞭然。這個時候正是她與陛下感情最好的時候,她剛剛誕下大兒子不到一年,又鬥倒了從入宮起就為難她的麗妃,自此成為了後宮中第一寵妃。

  既已知曉,唐令儀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本宮再躺一會。」

  丫鬟照辦,但也沒有再睡,找了個距離主子不遠不近的地方,躬身站立,隨時等候主子吩咐。

  唐令儀右手捂住心口,左手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脖頸,眼中的驚惶再也抑制不住。

  她又回來了!

  她能回來,那陛下呢?

  陛下會不會也有在現代的記憶?

  還有,她何曾做錯了什麼,陛下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想到這,唐令儀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砸在寢衣上。

  這動靜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丫鬟自然也聽見,她心裡擔憂,但思及剛剛娘娘的話,也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天光漸亮,床幔內傳來唐令儀帶些沙啞的聲音:「曼菊,你讓人去告訴皇后娘娘,本宮身體不適,就不去請安了。」

  在丫鬟們的擔憂中,唐令儀沉著臉,照常洗漱。

  口中還含著用來漱口的溫水,卻不想喉嚨一噎,水直接進了氣管。

  唐令儀掐住來扶她的丫鬟,身體不自覺前傾咳嗽,只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倒霉。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到了用膳時間,唐令儀小腿一抽,就這麼在平地摔了下去,雖有丫鬟及時攙扶,還是扭到了骨頭。

  

  恰巧上方飛過一隻麻雀,一坨灰褐色的東西就這麼落到唐令儀的髮髻上。

  伺候的丫鬟們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四周再次寂靜。

  一而再再而三,唐令儀怒極,心中也更為惶恐,醒來沒一會就遇到兩件倒霉事,這真的是巧合嗎?

  又或者,這是她再來一次的代價?

  與此同時,養心殿。

  皇帝居所,一大早,大太監就去太醫院找了院正來。

  顧沉淵滿臉陰沉的大馬金刀坐在床邊,左手扶著腰,盯著院正道:「如何?」

  院正躬身,不敢直視皇帝:「陛下,這是扭身不慎,才致腰脊筋絡受損,氣滯血瘀,只需外敷活血膏藥、內服湯藥,安臥三五日,即可漸愈。」

  皇帝聽見這話,揮手,讓太醫下去。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這世上可有巫蠱之術致人做噩夢。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左手置於兩腿間,感受到那完好無損的物什,舒口氣的同時,記憶回籠,兩腿間開始幻痛起來。

  作為一個還算勤政的皇帝,雖然扭到了腰,他並沒有下令解散朝會,走在勤政殿那高高的台階上,顧沉淵恍惚一瞬,他真的回來了。

  但下一秒,只感覺大腿刺痛,原來是他踩空了台階,直接摔了下去。


  還沒走遠的院正又被請了回來。

  如此一連兩個月,前朝後宮議論紛紛。

  後宮是因為陛下已經兩個月沒召人侍寢了。

  前朝則比後宮消息更靈通些。

  他們知曉這兩個月陛下實在不順,聽說連喝水都能嗆到,吃飯都要擔心下一瞬會不會卡到嗓子。

  皇帝每日召欽天監入宮,得到的只是些套話。

  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還變得年輕,顧沉淵沒來得及高興,就先迎來運氣的痛擊。

  直到兩個月後的一天,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了。

  思及『夢』中遇到的唐令儀,顧沉淵眼神一閃,召來太監:

  「去查查,純貴嬪這些天在幹什麼。」

  太監心驚,深感皇帝對純貴嬪娘娘的厚愛,都這樣子了,陛下竟然還想著純貴嬪娘娘。

  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直到兩個時辰後,太監滿眼恍惚,心有餘悸的遞上摺子。

  他跪伏在地上,聲音顫抖:「陛下,純貴嬪娘娘近兩月經歷與陛下相似,其中或有聯繫。」

  這些天不僅僅是皇帝倒霉透頂了,唐令儀同樣如此。

  顧沉淵接過摺子,看完,臉上勾起冷笑。

  自己是天子,是皇帝,能得重來兩次的機緣理所應當,唐令儀不過一介妃嬪,小女人也,何來此等機會?

  或許就是因為唐令儀分薄了他的機緣,才導致他在那個世界屢屢受挫,甚至被毀了……身上某處又開始幻痛,顧沉淵打住思緒,不再去想那個世界的事。

  這次自己重來一回,本該更加順風順水,登凌絕頂,使天下歸心,如今卻因霉事困頓於養心殿,都因這婦人分薄了他的氣運,賊子該死!

  顧沉淵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手指攥緊,青筋暴起。

  「走,擺駕錦瀾宮。」

  路上,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保結實的御駕突然斷裂,顧沉淵摔到地上,他習慣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帶著太監丫鬟們步行前往錦瀾宮。

  今天,他就要結束這一切!

  錦瀾宮,晞元殿。

  唐令儀半躺在軟榻上,右眼皮直跳。

  『又有什麼壞事要發生嗎?』

  她連躲都懶得躲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直到聽見門外通報「陛下駕到——」,唐令儀撲通一下躍起,瞳孔驟縮。

  不知該喜該悲。

  比她思緒還先要反應過來的,是她的身體反應。

  唐令儀脖頸開始幻痛,腳步不自覺後退兩步,她又想到那個在現代世界瘋癲了的顧沉淵,她是被顧沉淵活活給掐死的。

  皇帝進了內室,他將所有伺候的下人給揮退。

  看著面前表情怪異、似喜似懼的唐令儀,顧沉淵就知道他來對了。

  「果然,你也回來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冷意。

  然後大步上前,就如『夢』中那樣,蒲團大的手掐上了那白嫩的脖頸,唐令儀僵在原地來不及逃,眼睛似要鼓出來。

  感覺到脖頸上的巨力,她的雙腿被提著懸空,唐令儀掙扎著,兩隻手想要推開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沒有力氣。

  「為…為什麼?」

  唐令儀眼角滑下一滴淚,面容悲戚,又因喘不過氣而紅腫,看起來頗為怪異。

  顧沉淵沒有說話,直到自己手下這曾經的愛妃再也沒有氣息。

  他先是哈哈大笑,緊接著遺憾搖頭。

  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是真的想要彌補愛妃的,甚至不介意愛妃曾經看到他的落魄,可能知道他變成過太監的事。

  顧沉淵蹲在地上,右手輕輕撫摸上唐令儀的臉龐:「要怪就怪你這賤婦分薄了朕的機緣,如今還敢來分朕的氣運。」

  曾經的海誓山盟,消散如空。

  顧沉淵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一瞬間,只聽咔嚓一聲,他循著聲音抬頭,頭上的橫樑斷裂。

  「陛下——」

  外邊傳來丫鬟太監們驚恐的喊聲。


  再次醒來,顧沉淵已經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陽光有些刺眼,但下一瞬,他面前就有陰影遮擋住那太陽。

  他聽見一聲,「父皇。」

  顧沉淵陡然清醒,轉頭,瞳孔一縮:「太子?」

  這是他與皇后所生的嫡長子,後來被他罷黜,幽禁宗人府,不過35歲,鬱鬱而終。

  「你怎麼在這?」

  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坐在床邊,湊到顧沉淵耳邊:「陛下,哦不,現在應該稱您為太上皇了。」

  「這一世,是我贏了。」

  ……

  時光回到現代世界,那天:

  『姐姐,顧沉淵他掐死了唐令儀,然後自己自殺了!』

  唐寶珠震驚,趕緊在心中詢問:『這只是男女主的番外小世界,如今番外崩了,他們會不會還有重來的機會?』

  系統沉吟,正要計算這種可能性,就感覺到時空異常。

  『姐姐,你說的沒錯,他們的靈魂被另一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護著,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攔不住。』

  它聲音先帶著些愧疚,又突然道:

  『等等,另一個世界好像還有一個靈魂也被勾連感知到這個世界。』

  聽見這話,唐寶珠趕緊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厚厚的幾沓倒霉符,足足200張!

  『長依,將這些倒霉符分成兩半,都送給顧沉淵還有唐令儀。』

  『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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