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一睜開眼睛,面對的就是美顏暴擊。
面前的男人生得眉目俊朗,甚至可以說有些迤邐,但鋒利的眉眼以及沉銳的目光,很好地中和了這種艷麗。
他肩背寬厚,雙手肌肉紮實,渾身都透著一股力量的壓迫感。
「同學,你還好嗎?自己能不能走?還是我喊個同學扶你?」
陸邵華眼中盛滿了擔憂,這可是他第一次當教官,希望不要出問題。
面前根根分明的濃密的睫毛眨啊眨,唐寶珠恍惚一瞬,然後低頭垂眉,記憶湧出。
如今正是軍訓現場,唐寶珠是衛校護理專業一年級學生一枚,面前的男人是她的教官。
唐寶珠順勢放鬆身體,右手撐著額頭,露出蒼白的嘴唇:「陸教官,沒事的,我歇幾分鐘,然後自己去醫務室就行。」
陸邵華沒有經驗,聽見這話就當真點了點頭,「那同學你注意點時間」。
說完這話,就準備回去帶隊。
他身材實在好,明明看起來和唐寶珠差不多的年紀,肌肉發達,因著曬了半天的太陽以及劇烈運動,身上被汗打濕,襯衫緊貼在肌肉上,露出塊塊分明的腹肌,以及那碩大的胸肌。
唐寶珠又沒忍住被吸引。
看了不過兩秒,憑著敏銳的感官,就發現遠處有一道帶著妒意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她循著那目光望去,是這具身體的堂妹,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唐曉春。
見唐寶珠發現了她,唐曉春不僅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更加瞪大了眼睛,那目光中還帶些警告。
瞬間,唐寶珠改變了主意。
她伸出手,抓住了陸邵華的胳膊,陸邵華疑惑回頭。
就見地上的女學生帶些愧疚地扯了扯嘴角,抿住蒼白的嘴唇:
「教官,可以麻煩您親自送我去醫務室嗎?」
陸邵華撓了撓頭,直覺有些不太好,但看著女同學那虛弱的樣子,還有懇求的神情,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朝著七歪八扭、或坐或躺在草坪上的同學們說了句「暫時休息」,得到所有學生的歡呼,陸邵華扶著唐寶珠的右手起身。
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兩人還是教官與學生的身份,陸邵華很有分寸得只扶住女同學的胳膊,眼睛直視前方道路,兩人中間空出了兩個拳頭的距離。
但從唐曉春的視線看去,見到的就是自己堂姐和她看上的男人緊緊挨在一塊,堂姐竟然還朝著陸教官笑了。
唐曉春握緊拳頭,瞪大眼睛。
感覺到身後那充滿怒火的目光,唐寶珠滿意地勾了勾唇。
雖然還沒有特意整理記憶,但就那些深刻的印象來看,這個世界她與女主的關係不太妙,既然如此,自然不能錯過這麼一個能給女主添堵的機會。
唐寶珠身側,扶著她的陸邵華,頭上又冒起了細汗。
他這還是第一次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生有肢體接觸,難免有些不習慣,忽略掉身體的異樣,陸邵華若無其事學著長輩樣子道:
「同學,平時還是要多吃點飯,這樣身體才能好。」
唐寶珠嘆息一聲:「我也想,可是……」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足夠引人遐想。
不得陸邵華問,唐寶珠燦爛笑道:「陸教官,我叫唐寶珠,寶是寶貝的寶,珠是珍珠的珠,之後請多指教。」
陸邵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看著女生在面前笑,他甚至覺得自己看見了女生眼中的星光,愣了兩三秒,猛地低頭,「哦哦」兩聲,壓住心中異樣,道:
「我之前和你們介紹過,我叫陸邵華。」
「哪個shao,哪個hua?」
「邵陽的邵,華夏的華。」
唐寶珠說一句,陸邵華便接一句。
若唐寶珠不開口,陸邵華便也跟著沉默。
沒多久,兩人就到了醫務室。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這是怎麼了?」
唐寶珠無奈一笑:「低血糖犯了,頭有些暈,我就拜託教官帶我來醫務室躺一會。」
「行,但注意時間啊。」
每年軍訓都有這樣的事發生,校醫也見怪不怪,應了一聲,給兩人指了張床,然後又坐回了位置。
唐寶珠躺到床上,陸邵華還細心地給她拉上了被子。
然後擰著眉道:「那唐同學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唐寶珠抿唇微笑:「謝謝陸教官,多虧了您在。」
「沒事,職責所在。」
陸邵華應了一聲,就要轉身,但突然頓住,想了想道:「其實我也才18歲,不用稱呼『您』。」
「行,那謝謝教官你。」
唐寶珠爽快又道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沒管身旁人那有些異樣的心情,借著這安全的環境,整理起記憶及劇情來。
這是一個女主從十八線小城姑娘逆襲成軍官夫人的勵志小說。
小說開篇,便是女主白月光死亡消息傳回小城。
女主心情悲痛,非常固執地打聽到了白月光的家鄉,自己一個人跑去祭拜他。
然後偶遇白月光父母,將自己暗戀白月光的事說了出來,得到白月光父母另眼相看。
正巧白月光有一個年紀28的軍官哥哥至今未婚,白月光父母為此很是發愁,見女主對小兒子一片忠貞,心裡起了撮合兩人的想法。
經過白月光父母自殺威脅,白月光的軍官哥哥同意與女主成婚。
然後便是女主與白月光哥哥先婚後愛,鬥倒丈夫收養的兩個「天生壞種」的小孩,與丈夫生下一對龍鳳胎,恩愛一生,並將孩子培養成才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女主是唐曉春,裡面的白月光就是剛剛還待在唐寶珠身邊的陸教官,陸邵華。
至於唐寶珠,只作為背景板被提到。
是劇情還沒開始時就拋棄『年邁』父母『逃跑』了的堂姐。
實則,唐寶珠從接收的記憶里發現。
原主在劇情開始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