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唐寶珠正與兩位姐姐、諸位臣子聊得暢快。
突然,一個奴婢湊到她的耳邊。
旁人不知那奴婢說了什麼,只見端親王面色越來越差。
唐寶珠手上的酒杯竟直接被捏碎了,手心滲出些血來,她大怒起身,掀翻了面前桌子。
「這對賤人!」
好端端的,端親王突然渾身煞氣,一時竟沒人敢上前阻攔。
就眼睜睜看著端親王拿出捉姦的架勢,朝著瑞郡王府的後院走去。
唐立德愣住,直到都快見不到唐寶珠的人影了,才回過神,趕緊招呼人道:「快,快,快跟上,那邊可是郡王府後院,可不能讓四妹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唐立德本能開始拱起火來。
拉著一臉擔憂的唐承淵,帶著一眾臣子,跟了上去。
眾人跟在唐寶珠屁股後面,穿過拱門,走入小徑,然後跟著走進竹林。
所有人驚住。
原來真是抓姦啊?!
只見竹林小亭子外邊,顫顫巍巍跪著幾個發抖的奴婢小廝,亭子中央,傳出來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小亭子四周被白色帷帳圍著,但隱隱綽綽,能見著兩具身影上下交疊。
「你們這對殲妻淫夫,給本王死來!」
唐寶珠雙目赤紅,看起來怒極了,拔過佩劍,就朝著帷帳砍去。
那帷帳本就不經扯,幾刀下,亭子中一覽無餘。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兩具赤裸裸的身體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三妹?」唐立德驚呼出聲。
還有的目光放到那男子身上,「嘶——,是英國公男兒,未來的端親王正夫!」
「這這這……成何體統!」
唐寶珠手上動作還未停下,拿著劍就朝著唐琦玉與糜子明殺去,看起來已經氣得沒有理智,實則心裡清楚得很,絲毫沒把劍砍到兩人身上,就追著他倆跑。
讓外邊的人將這兩具赤裸裸的身體看了個明明白白。
最後,還是唐承淵這個以仁厚出名的大姐率先回過神來,不顧暴怒的唐寶珠誤傷人的危險,連忙跑進去抱住唐寶珠。
「四妹,四妹,你清醒點。」
「手足相殘是大忌,母皇會給你做主的!」
宸親王都上了,其餘人自然不敢留到原地。
當即也上了亭子。
把自己當做人牆,擋在唐寶珠與唐琦玉、糜子明中間。
唐琦玉、糜子明兩人渾身發抖,互相依偎著,臉色蒼白。
唐琦玉感受著面前這個男子精壯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了遐思,她咽了咽口水,帶些恐懼問道:「你是誰?」
她本來喝醉了酒,經過竹林聽到笛聲,一進來又見到一位佳人,特別是佳人紅著臉要她幫忙,憐香惜玉的本能犯了,佳人都撲到了她懷裡,她自然不能不解風情地再問佳人姓甚名誰,是誰家郎君,半推半就,便成了事。
誰知……竟引來了四妹!
糜子明身子一顫,眼底一片清明,他已經清醒過來了。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完了!
看著面前少說也有一二十位的人群,裡面的人非富即貴,他甚至能感到有些女娘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體上。
眼前一黑,糜子明昏了過去。
就這十幾秒的功夫,有眼力見的下人已經拾起衣裳,搭在了唐琦玉與糜子明身上。
唐琦玉看著自己懷中暈倒的男郎,咽了咽口水,有些猶豫,但還是放開了他,躲在人群後面,穿好衣裳,邊搓著手,隔著眾人向唐寶珠道:
「四妹,今日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被眾人隔著,好似平復了些心情,冷靜下來些許的唐寶珠聽見這話,像是被激怒一般,又要舉劍衝上去。
唐立德與唐承淵一左一右抱住她的手,糖寶珠帶來的幾個心腹婢女抱住他兩條腿,唐寶珠動彈不得。
「你們放開!」
「殿下,殿下您冷靜些,或許今日真的是意外,定是有人設計離間殿下與瑞郡王之間的關係,瑞郡王向來待您如親妹妹,怎麼可能染指您未來的正夫,肯定是有人下藥!奴婢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殿下您稍等會。」
唐寶珠的心腹語速飛快,但話中字句清晰明了。
一時間,眾人趕緊跟著附和。
唐寶珠順勢放下手中劍,鐵青著臉,咬牙道:
「今日,誰也不准走,本王要查個明明白白!」
唐承淵面色為難,三妹是她同父所出的親妹妹,她本來打算讓手下先去給父親通風報信的,父親作為鳳君,近些年來因為她不爭氣,本就有些不受母皇待見,如今又出了三妹這事,她怕父親被遷怒。
想了想,她小聲朝唐寶珠詢問道:「四妹,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要不讓我先派人進宮去稟告母皇與父親,至少要將流言控制住吧。」
唐寶珠冷笑一聲:「她們既然做得出這事,還在乎什麼流言蜚語?」
唐立德眼中是幸災樂禍,面上沒表現出來,擔憂地朝著唐承淵道:
「大姐,四妹肯定已經被氣昏了頭,哪裡還顧得上名聲的事,你現在就進宮去請母皇來主持公道。」
「我看四妹也不會讓咱們離開,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吧。」
唐承淵小心看了看唐寶珠的臉色,見她雖然面色鐵寒,但沒說反駁的話,當即點頭,帶著下人朝皇宮而去。
亭子中,除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就只剩下唐寶珠的喘氣聲。
其餘人皆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呼吸聲大了,引來端親王的注視。
她們心裡懊惱不已,怎麼偏偏就要來湊熱鬧呢?現在好了,扯進這種麻煩事裡。
唐琦玉躲在眾人身後,心裡也在打鼓。
畢竟糜子明有沒有中藥她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中藥難道還不清楚嗎?
等待的時間過於長了些。
唐寶珠臉上的怒火已經褪去,變成了全然的冷意,唐立德身子都有些站麻了。
直到太陽漸漸落下,空中澄澈一片,唐寶珠的心腹丫鬟上前稟報:「殿下,大夫來了。」
唐寶珠冷哼一聲,聲音沙啞:「讓她給兩人診脈。」
這大夫是京中有名的神醫之後,向來敢說,不懼權勢,不收孝敬,只會說實話。
一盞茶的功夫後,大夫拱手道:
「這位郎君是驟然驚恐之下擾動心神,才致昏厥,除此之外,並無他恙。」
「瑞郡王殿下同樣。」
唐寶珠「呵」了一聲,「兩人沒中藥?」
「並無中藥痕跡。」大夫據實以答。
聽見這話,唐寶珠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到唐琦玉與糜子明身上:
「這麼說來,你們兩個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了?」
唐立德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添油加柴的好機會,她看著唐琦玉,搖了搖頭道:
「嘖嘖嘖,三妹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私相授受就算了,苟合的人就不能找別人嗎?偏要禍害……哎……四妹是你親妹妹,咱們可都流著母皇的血啊!」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