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父帶著齊施趕到醫院時,小許邇剛輸完液,手上還貼著止血棉巾。藥里有安眠的成分,她睡得正沉,小臉蒼白,呼吸輕淺,看起來格外脆弱。
齊施一進病房,就急匆匆地跑到許邇的病床邊,眼眶紅紅的,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剛才扎針的小手。
齊父則跟在後面,先和房間裡的顧爺爺、顧奶奶以及顧梵打了招呼,隨後和顧梵聊了幾句部隊上的事情。
「小齊在家裡聽說阿彌生病了,急得不行,一直嚷嚷著要來看她。」齊父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看他實在擔心,就帶他過來了。」
顧奶奶笑著看向齊施,眼裡滿是慈愛:「看來小齊這個哥哥做得真稱職,把我們阿彌放在心裡了。」
「阿彌好點了嗎?」齊父關切地問道。
「小傢伙已經退燒了。」顧梵接過話,語氣輕鬆了些,隨後又調侃道,「不過我記得,齊施那小子和你小時候一樣冷冰冰的。看來我們小阿彌確實很有魅力,把你家小冰塊都融化了。」
顧老爺子聽了,忍不住瞪了顧梵一眼,指使他出去拿檢查報告:「別在這兒貧嘴,快去把報告拿回來。」
三個大人雖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病床上的兩個孩子身上。
齊施看著許邇的手因為輸液變得有些腫脹,心裡更加難受。
雖然聽奶奶說過許邇身體不好,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虛弱的樣子。
也許是感覺到熟悉的人在身邊,許邇從睡夢中緩緩轉醒。
她睜開眼睛,看到齊施坐在床邊,立刻委屈地扁了扁嘴,指著自己剛被扎針的手,淚眼汪汪地告狀:「哥哥,痛痛……」
齊施連忙捧起她的小手,輕輕地吹了吹,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哥哥給阿彌吹一吹,痛痛飛飛,好不好?」
聽到到許邇嗓子啞啞的,齊施趕緊拿起一旁的水瓶,小心翼翼地餵她喝水:「阿彌乖,喝點水,嗓子就不疼了。」
一旁的大人們看著兩個小孩的互動,顧梵稀奇道:「沒想到你兒子這麼暖,可比你小時候強多了。」
顧奶奶看著齊施,眼裡滿是欣慰:「是呀,小齊對我們阿彌可上心了,有時候我們這些大人都比不上他。」她頓了頓,又有些擔心地說道,「不過,要不讓小齊先回家吧?阿彌還生著病,小孩子抵抗力差,萬一小齊也生病了,就得不償失了。」
齊父看了看自家兒子,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邇,顯然是不願意離開的。他無奈地笑了笑,對顧奶奶說道:「顧姨,阿彌什麼時候能回家?」
「一會兒如果醫生說檢查報告沒問題,就能回家了。」顧奶奶回答,他們也不想阿彌在醫院多待。
齊父點了點頭,替兒子爭取道:「那就讓小齊和阿彌一起回家吧,您看方便不方便?我看他自己肯定不願意回去的。」
顧奶奶看了看齊施,又看了看許邇,最終笑著點頭:「也好,有小齊陪著,阿彌也能開心些。」
沒過多久,顧梵拿著檢查報告回來了。醫生確認許邇只是抵抗力偏低,換季加上受涼才引起了發熱。只要回家好好休養,按時吃藥,很快就能康復。
大院裡的小朋友們聽說許邇生病了,都想來看她,但被家裡的大人攔住了。
大人們教育他們,不能打擾妹妹養病,等許邇好了再一起玩。
回到家後,齊施比之前還要黏著許邇。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連午睡也要坐在床邊守著她,仿佛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比起家裡長輩,許邇反而更親近齊施。也是因為齊施的縱容,在外人眼裡乖巧懂事的許邇,他面前卻總是擺出一副「小皇帝」的模樣,任性又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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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許邇的幼兒園就在齊施的小學隔壁。
每天放學後,齊施都會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接上許邇一起回家。
時間一長,就連齊施的同學都知道,他有一個超級可愛的青梅竹馬妹妹。
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許邇突然鬧著要齊施背。
許邇得逞後,開心地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哥哥,你可以帶我去買一個冰淇淋嗎?」
「小阿彌,你不要得寸進尺。」齊施故意顛了顛背上的小傢伙,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在齊施和顧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許邇終於長了些肉,整個人圓乎乎的,像個軟糯的小糰子。
「哥哥,得寸進尺是什麼意思?」許邇歪著頭,故作不懂地問道,眼裡卻閃著狡黠的光。
齊施知道她在裝傻,但也懶得拆穿,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他最終還是帶她去買了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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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邇上一年級的時候,齊施已經上五年級了。
因此,高年級的同學們總能看到,那個經常出現在國旗下講話的年級第一,總是往低年級跑。
一次,齊施的同班同學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書包,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全是零食和小女生的發卡、貼紙之類的東西。
大家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齊施卻面不改色地蹲下身,一邊收拾一邊淡淡地解釋:「這些都是我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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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邇長得可愛,性格又討喜,再加上她是這一輩小孩子裡最小的,大家都喜歡寵著她。
漸漸地,她在院裡得了個「大院小霸王」的稱號。
即便後來齊施他們上了初中,離小學有些遠了,他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接許邇放學。
更別說許邇的功課,幾乎全是齊施一手抓起來的。從拼音到算術,從寫字到作文,一看就是到「師出何人」。
可能每年二人之間分別最長的時間,就是每年的寒暑假。
每年的寒暑假許邇都要回蘇杭陪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