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廳里傳來一陣嘈雜聲。
三人好奇地探頭望去,只見一個女生急匆匆地從包廂里走出來,身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大步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他們三人正好坐在門口的位置,出門的話勢必會經過他們。
徐逸眯了眯眼,低聲說道:「我怎麼看那個男的有點眼熟啊。」等那男人一轉身,正面朝向他們時,徐逸立刻確認了:「這不就是那個陸延嗎!」
「誰?」許邇沒聽清楚。
「就是接風宴會上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徐逸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頓了頓,「哦,對了,當時你喝醉了,估計沒記住。
「陸家當接班人培養的,這兩年勢頭挺猛的,算是蘇杭新晉的新貴,陸延。」周嫻在一旁補充道。
「!」許邇這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原劇情里的男主嗎?那他拉著的那個女生,應該就是女主了?這下可有意思了。許邇心裡暗想。
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對糾纏不休的男女,直到他們準備離開。
或許是三人的視線太過熱烈,穿著西裝的男人冷冷地朝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這一瞥,男人頓時愣住了——坐在中間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嗎?
也顧不上前面離開的女生,站在原地,故作鎮定地和他們三人打招呼。
「徐逸、周嫻,是你們啊。」男人先和其他兩人打了招呼,最後才將目光落在許邇身上,「許邇,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陸延,我們初中是同班同學。」
許邇對他是自己初中同學這件事毫無印象,但她當然知道他是誰——男主嘛。於是她點了點頭,淡淡地回應:「嗯,你好。」
眼看陸延似乎有繼續交談的架勢,徐逸適時出聲提醒:「你朋友好像已經走了,你不去追她嗎?」
聽到這話,陸延慌亂地看了許邇一眼,像是急於解釋:「我今天有些事情,下次再聊。」說完,他匆匆離開。
「誰要和他下次見啊。」徐逸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無語,「這小子不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吧?上次接風宴他還特意說自己有事去不了,讓你不要介意。拜託,誰邀請他了?」
「是啊,他確實有點不對勁。」周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但他和剛才那個女生看起來關係也不一般。」
「管他幹嘛,我這麼美,被人惦記不是很正常嗎?」許邇大言不慚地說道,隨即又想起什麼,「陸家?那明天的宴會不就是他們家舉辦的?」
「對啊,他家老太太大壽,要大辦一場。不過我猜,估計也有給他家小輩相看另一半的意思。」周嫻明天也被母親拉著去參加,她對這種晚宴向來沒什麼興趣。
「那我肯定也得去了。」徐逸可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兒,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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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等陸延追出去時,早已經不見夏暖的身影。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和夏暖商量結束合約的事情。
雖然陸延承認,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自己確實感到放鬆,甚至從中得到了不少滿足,但她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代替許邇。
如今,正主回來了,聽說許家還有聯姻的意向。如果自己想要爭取許邇,當然得先把身邊的事情處理乾淨,免得節外生枝。
剛才在包廂里,陸延將解除合約的消息告訴了夏暖。
沒想到,下一秒,夏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語氣驚慌失措:「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美人落淚,總是讓人心生憐惜。即便夏暖只有三分與許邇相似,但她的美貌依舊動人。
陸延看著她,心裡不由得一軟,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沒什麼,只是我自己的問題。錢和補償都不會少你的,你弟弟的治療費用你也不用擔心。」陸延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
「要不……陸少您再考慮考慮?我不會惹事的。」夏暖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她承認自己現在有些不知廉恥,但她別無選擇。她已經對陸延動了心,想要留在他身邊。
嚴格來說,雖然兩人簽的是一份不正當的協議,但相處模式卻和普通情侶沒什麼兩樣。夏暖不信陸延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
她不想聽到陸延接下來的「死亡宣判」,於是匆忙起身:「陸總,我先走了。我們都再考慮考慮吧。」她沒有理會桌上的合約,直接衝出了包廂。
儘管陸延認為自己對她並沒有什麼感情,但畢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一個情緒崩潰的女生獨自離開。
於是,便有了剛才許邇三人看到的那一幕。
陸延想到剛剛看到的許邇,心裡不由得一陣悸動。她比記憶中更加耀眼,更加美麗了……
明天是奶奶的壽宴,陸家已經向許多家族發出了邀請函。聽說許邇也會參加,陸延決定一定要好好表現,抓住這次機會。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和夏暖的事情處理清楚。
陸延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隨後,他掐滅菸頭,上了司機的車,離開了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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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許邇照例給齊施打起了「騷擾」電話。
第一次撥過去,對方沒有接聽。許邇又打了第二次,終於在第二場快要掛斷的時候,視頻接通了。
畫面中,齊施穿著浴袍,一隻手拿著毛巾,正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滑落,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動的「美人出浴圖」。
許邇看得小臉一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可惡,這個老古板又在勾引自己!】許邇憤憤地在心裡嘀咕。
「你為什麼不穿好衣服再接電話!」許邇控訴他。
齊施看著視頻里臉色紅撲撲的小姑娘,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瞪著自己,忍不住逗她:「我以為你有什麼急事,這才急匆匆洗完澡接電話。」
「那萬一不是我給你打的呢?沒有男德的男人!」許邇不服氣地反駁。
「阿彌,我又不是盲接電話。」齊施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哼,不要解釋了!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了,掛掉吧!」許邇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匆匆掛斷了電話。
【記得吹乾頭髮再睡覺!!!】掛斷的下一秒,一條信息就發了過來。
「小傻子。」齊施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當然是故意這麼穿的,小姑娘最好色,他最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