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邇依然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旁邊依舊是最開始那個女生。
不過現在,她儼然成了全班最受矚目的「特殊學生」——畢竟能讓景教授每節課後都特意過來搭話的,放眼整個B大也找不出第二個。
許邇最近每次來上課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探究目光。
不過倒是沒有一個人當面問許邇,畢竟萬一教授知道了不就完蛋了:)
「我的天!」只有旁邊的女生一把抓住許邇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美女姐,你真的把教授拿下了?」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仿佛已經腦補出一整部師生戀禁忌大戲。
眼看對方對景施「師德師風」的濾鏡即將破碎,許邇連忙湊過去小聲解釋:「其實我早就畢業了,不是學生......」
「哦——」女生拖長音調,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不就是名正言順的未來師母了?」
她促狹地眨眨眼,手指在課桌下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從那以後,每次她來上課,都能接收到鄰座女生熱情似火的目光。
那眼神活像追更的讀者發現作者就在眼前,恨不得立刻劇透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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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上,許邇破天荒地沒再繼續「Q版小課堂」的創作。
她翻看著平板里的存稿,突然意識到——除了最初那張半成品的「線稿濕身圖」,自己竟然再沒畫過類似風格的作品!
「太不像話了...」她咬著筆帽暗自嘀咕。
往常每部漫畫都少不得因為尺度問題被編輯追著改稿,這次居然一路暢通無阻?
許邇痛心疾首地搖頭,決定重拾「老本行」。
指尖在數位板上流暢滑動,很快勾勒出一個慵懶倚在講台上的身影。
畫中的景施依然穿著今天的那件挺闊白襯衫,只是在她筆下,嚴謹繫到頂的紐扣被解開了兩顆,隱約露出鎖骨的凹陷。
西裝褲下若隱若現的襯衫夾勒出大腿肌肉的線條,平添幾分禁慾的性感。
他修長的左手捏著半框眼鏡,右手還殘留著粉筆灰的痕跡。
最妙的是那雙眼睛——沒了遮擋的目光直勾勾望過來,眼尾的小疤在光影下顯得格外危險。
許邇甚至在他鬆開的領帶旁,畫了個小小的唇印......
正當她滿意地添上最後幾筆陰影時,一片陰影突然籠罩下來。
許邇手忙腳亂地想鎖屏,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笑:「這位同學在開小差?」
景施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挑,就將她拼命護住的平板抽走。
他垂眸掃了眼屏幕,鏡片後的眸光暗了暗:「課上先由我保管,」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帶著若有似無的沙啞,「下課來找我拿。」
許邇抬頭時,只捕捉到他轉身時微微泛紅的耳尖。
景施邁著穩健的步伐回到講台,表面上一派鎮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話。
原本只是趁著學生思考問題時下去巡視,卻在看到許邇面紅耳赤的樣子時起了疑心。
誰能想到,她竟然在課上畫這種東西......
粉筆在黑板上斷成兩截,景施輕咳一聲調整狀態。
餘光瞥見台下許邇把臉埋進筆記本里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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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許邇像只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跟在景施身後。
自己的包和平板現在都在他手上,許邇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剛才課上的「突發情況」。
許邇盯著自己的腳尖,內心天人交戰——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或者是個女流氓?
早知如此,何必在課堂上畫那種...那種東西!
她懊惱地咬著下唇,滿腦子都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的悔恨。
車內,景施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副駕駛上快縮成一團的許邇。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跳躍。
「解釋一下?」景施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許邇攥著安全帶,聲音細如蚊吶:「我要是說畫的不是你,你會不會信?」
景施被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逗笑了。
鏡片後的眸光柔和下來,他換了個問法:「讓我猜猜...你的新漫畫男主,原型是我?」
許邇猛地抬頭,杏眼圓睜。
她確信自己從未透露過這個信息——難道就憑課堂上一張畫?正常人不是應該覺得她是個變態嗎?
看她這個反應,景施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突然換上受傷的表情:「所以你和我認識就是為了你的新漫畫?」
許邇慌了神,下意識點頭又猛搖頭:「當然不是!」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是因為想認識你才有這個漫畫的!」
景施的嘴角微微上揚,又繼續問道:「那你今天上課畫的那種會發出去嗎?」
許邇搖頭,立場堅定,脫口而出:「當然不會!那都是我自己看的!」
鏡片後的眸光深邃而溫柔,景施仍在追問:「那你還想不想繼續畫這種?」
許邇耳尖發燙,卻還是誠實地點頭,像只偷腥被逮卻不知悔改的貓。
「那我給你個『永久肖像權』的機會,」景施忽然俯身,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絲絨盒子,「要不要爭取一下?」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抹金光映入眼帘——那是只做工精緻的古法金手鐲,在昏暗的車內流轉著溫暖的光澤。
「許邇,」他連名帶姓地喚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指尖輕輕撫過手鐲「只要不給別人看...」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想畫什麼尺度的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