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年的目光短暫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後回眸若有所思的看向身後那對母子。
不過轉息的工夫,驚不起一點異常。
上車後,池禧就一直沒什麼精神的靠在一側閉著眼,像是在小憇。
平時豎起來的利刺全部褪去,只留下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面。
像只刺蝟,沒了刺,就只能將自己捲成一團委屈的直哭。
池禧一個字都不願和他透露,他便沒多問。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的將人送到拍攝場地,全程安靜的像個司機。
賀小園到的早,李敘年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眼前囂張的連排車號,她還猶豫了片刻沒敢上前。
直到親眼看著池禧從眼前的豪車上下來,她才敢小步靠近。
車窗沒降下,她看不見車內坐著什麼人。但池禧是從副駕駛上下來的,她估摸著,開車的人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李總。
車沒多留,池禧下車後,他就調頭離開了。
見車開走,賀小園才一臉興奮的跑到池禧面前,一臉要吃八卦的笑著:「姐?你今天穿這麼漂亮,是想迷死誰呀?」
「是不是李總?」她壞笑著補充:「心甘情願給你當司機的李總?」
誰敢想啊,一分鐘幾千萬上下的豪門霸總,居然心甘情願的做個小司機?
自從跟著池禧一起到簡末,並且知道簡末的幕後老闆是鴻源集團的年輕總裁後,她就「炸」了!
以前都是在網上看粉絲之間吵誰誰誰是哪家公司的「太子爺」、「長公主」。
以後網上要是有人說池禧是簡末的「長公主」,她一定要狠狠反駁——不,你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池禧才不是簡末的「長公主」。因為…她是…簡末的小皇帝!
就沖她和幕後大BOSS的關係,她不是小皇帝,她是什麼?!
「順路而已。」池禧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隨口解釋著:「我朋友孩子滿月酒,他也在。」
聽見這話,賀小園陡然想起什麼的說:「你朋友孩子的滿月酒?李總也在?那就等同於,你朋友和李總是一個圈層的。」
「你和你朋友又是一個圈層的,所以…」她一臉驚詫的看著池禧:「小禧姐,你真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來的?」
「我就說嘛!你家給陽陽姐開的工資也太闊綽了!」
池禧扯唇笑了下,她的身份只告訴了向溪眠,但卻從未和賀小園細說過。
可她朋友王陽陽在照顧鍾嘉禮,即便是想瞞也瞞不了多久。
「就你頭腦轉得快。」
賀小園嘿嘿笑了兩聲,她抬手撓著腦袋,又好奇道:「所以…你和李總是不是就像電視劇里那樣,他是你未婚夫?」
「那你想多了。」池禧往場館裡去,說的果斷:「我和他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賀小園追著她問:「電視劇里不都是這樣的嗎?」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這話說著,她還忍不住的泛起了花痴,「更何況,我覺得你和李總站在一起還真有點兒天作之合的味道。」
聽見「天作之合」這個詞,池禧不屑的冷嗤了聲。
她沒說話,只是徑直往前走。
她是真覺得她和李敘年過不到一起去。
拋開過往恩怨不談,就說李敘年那種半天憋出個噎死人的話,她就受不了。
雖說她說話也像是裝火藥似的沖。
但她都是火藥了,李敘年那點火星子一落,不得當場炸個蘑菇雲?
簡而言之,他倆做各自為各自利益的炮///友還行,做夫妻……
還是算了,她目前還想多活幾年。
池禧和賀小園一前一後的進了館內,完全沒有留意到停在不遠處的保姆車。
車內,年輕女人一直盯著池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收回視線的問:「那個就是池禧?」
「她剛剛坐的那輛車能查出來是誰的嗎?」
聽見這話,一旁的經紀人也有些沉默了。
她真的很想為自己發聲,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經紀人,不是私家偵探,更不是國家人口普查系統!
但奈何,身邊的人就是個大小姐,簽在自家老爹的公司名下,讓他們這些做員工的,真的很為難。
心裡默念了好幾遍「錢難掙,屎難吃」,經紀人才勉強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連號不多見,又是那樣的豪車,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京城本地世家的車。」
說著,經紀人又補充了句眼前這位大小姐想聽的:「但可以確定,不是秦時年的車。」
聽見這話,年輕女人才放下心的理了理頭髮,她輕勾著笑,狀態明顯比剛才鬆懈了許多:「那就好。」
「哼!沒想到這個池禧還是有點背景的嘛,聽說她都和常娛解約了,這會兒正是自由人呢,居然還有背景坐那種車。」
「走,下車,我倒是要會會她,看她是魔還是是妖。」
經紀人被她這一串中二發言尬的一頭冷汗。
大小姐什麼都好,就是太秦時年腦了。
當初就是因為秦時年,推了好幾部電視劇,主動接的《探案吧》。結果人家因檔期原因,缺席第三季錄製。
這一期好不容易可以見面了,結果半路殺出個池禧。
關鍵是他們前不久剛傳過緋聞,他們家大小姐可謂是還沒見到池禧本人,就給她扣上了一堆帽子。
俗話說的好,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討厭一個人,可以有一千種、一萬種理由,畢竟討厭對方的時候,就連對方呼吸都是惹人厭的。
*
因為今天的百日宴,李敘年特地空了一天時間。送完池禧,他後面就沒有其他安排。
但他卻沒直接回家,轉而去了養老院。
老太太住院的時候,王陽陽就見過他來探望老太太,知道他是池小姐的朋友,這會兒看見他登門拜訪倒也不意外。
「李先生是來看老太太的嗎?她這會意識稍微清醒了些,正在曬太陽。」
李敘年微微點頭,轉而將手裡帶來的東西轉交給她。
順著打開的門,幾步走進眼前的小公寓。
老太太這會兒正坐在躺椅上沐浴著陽光,思緒空空的看向窗外。
一側還放著戲曲。
或許是聽見了動靜,老太太微微側了側頭,那雙黝黑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
李敘年:「鍾奶奶。」
今天狀態好,認得人,鍾嘉禮想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李家那小子?」
「嗯,今天突然拜訪,是請教您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