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短暫的寧靜了片刻。
許是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樣的氛圍下,還能這麼淡定,NPC也卡了會兒,才訕訕開口:「我...不記得了。」
「那你叫什麼名字?」
秦時年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七人的隊伍里,也就只有他們兩個膽子比較大些,沒被眼前的驚嚇硬控住。
「我…我叫王不見王。」
四字名字一落,池禧呼吸下意識一頓。
王不見王這四個字,因為太過特別,所以上一趴在學生處的時候,她就印象深刻。
按照學生處的資料記載,王不見王在上個月的13號,跳樓自殺了。
偵探聽見這條線索也是懵了,聲線不由得提高:「你叫王不見王?」
「你們學校有幾個叫王不見王的?」
王不見王:「我的名字比較特殊,就我一個。」
「那你在這多久了?」
王不見王聲音溫吞又迷茫的回答道:「我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我的書丟在這裡,我一直在找。」
有人抓住線索,繼續追問:「你的書?」
「對,我的書,這裡我都找遍了,一直沒有找到。但還有一個房間我沒找過,我進不去,你們可以幫我進去看看嗎?」
找書是其次,主要是要開啟單人支線。
「房間在哪?」
「就在那邊,不過那個門有點奇怪,只有抽到『好運』簽的人才能進去。」
「那本書對我很重要,拜託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
王不見王的聲音越發虛弱,慢慢的,從下往上打在他身上的紅光也消散了。
池禧正想問:「你為什麼不能自己去抽籤?是不能抽嗎?」
問題剛拋出,四周的環境更黑了。
後面害怕的幾人緊縮成一團,生怕這片黑暗中會突然出現什麼怪物之類的東西。
安靜了幾秒,「啪!」的一聲,圖書館內的燈光才重新亮起。
被白熾燈光所充斥的房間,哪還有學生的身影?就連剛剛和他們說話的王不見王,也消失的沒有一絲蹤跡。
有了光,害怕的氛圍就驅散了大半,池禧這才回頭看了眼從恐怖氣氛開始,就緊抓著她衣服的人。
蘇知清滿臉驚恐的同她對視著,像是真的被嚇到了,胡亂抓的人。
目光只對視了幾秒,蘇知清就燙手的將手收了回去。
害怕的本能,讓她全程都閉著眼,也不知道誰站在她前面,反正為了那麼點的安全感,她胡亂抓了個人。
沒想到會抓到池禧身上。
蘇知清臉上一陣熱一陣冷,最後只能悻悻的找些事做。
「看不出來啊,你膽子還挺大。」
池禧正在找王不見王說的簽,秦時年幾步走過來,隨手翻著一旁的花瓶。
「還行吧。」
「我還以為是小游哥沖在前面了。」他失笑道:「結果一聽,是你的聲音。」
至於他的小游哥,因為害怕,差點沒當場跪下去。
眾人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個書櫃裡找出了一盒竹籤。
按照隨機順序,每個人都抽了一根。
王不見王所說的「好運簽」落在了蘇知清的手裡。
找到牆壁上的暗門,一間密室被打開,裡面全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幽幽的冷,像是在警告門口的人,裡面蟄伏著恐怖的東西。
蘇知清拿著簽的手都在抖,她膽子是真不怎麼大。平時探案還好,大家都在一起,一到這種恐怖環節,還是單人的,她就有些不太行了。
她拿著簽,在鏡頭前害怕的不敢進,但又不能推脫著不去。
「實在不行,我們再重抽一遍?她是真害怕這些。」
隊伍里突然有人提議道。
這樣的情況下,又是在鏡頭前,沒人有異議。
竹籤重新落入簽筒中,這次抽中「好運簽」的人,成了池禧。
池禧倒是不怎麼怕,拿到簽也沒什麼話的就往房間裡去。
房間裡除了黑一點、音樂詭異一點、摸桌上的書時,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手猛抓了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她從進去到出來不過五分鐘。
主要是房間裡太黑,她全靠摸牆走的,不然還能更快。
王不見王說是書,但其實是一本日記本。
裡面記載了些他發現的關於學院的秘密。
一切線索開始串聯起來。
三搜之後開始投票。
投票結束,錄製也接近了尾聲。
等這一期全部拍完,時間已經走到九點半。
從錄製場地出來,剛上商務車,賀小園就捧著手機,忍不住的說:「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把多餘的奶茶送給外面的粉絲,然後由粉絲引發輿論,你都不知道,剛才『蘇知清欺負新人』這個話題一下就衝上了熱搜。」
「不過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池禧有些累的閉著眼,她靠在椅背上,沒什麼意外:「還在錄製期間,不管是她的公司,還是節目組,都不願意看到這種熱搜。」
說著,她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蘇知清欺負她的事,她自己說出去那叫矯情。借著其他人的口傳達出去,那才叫被「欺負」。
連著拍了一下午,這會兒是真的有點累了。
池禧剛閉眼休息沒多久,一旁的賀小園聲音忽然激動的說:「小禧姐!」
「李總給我們升房了!」
池禧沒睜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賀小園重複道:「升房呀!」
「可能是看到你和蘇知清的熱搜了吧?溪眠姐說,李總身邊的助理幫我們把房間升到了嵐山居!」
賀小園語氣里興奮的不行:「早就聽說花寧的嵐山居環境極佳,設施高端。常年滿客,想訂都得提前一年排隊。」
「沒想到,我馬上就要住進去了!」
池禧猛地睜開眼,她的思緒沒在嵐山居有多好上,而是停留在賀小園剛才說的話里。
「溪眠姐那邊工作結束了?李敘年怎麼知道我和蘇知清住在同一家酒店?你告訴的溪眠姐?然後她告訴的他?」
賀小園嘿嘿一笑,沒回話。
池禧嘴角有些無語的扯了下,她坐直了身體,忽然想到什麼的眼睛微眯。
她語氣認真的問:「小園...你...是不是早就被他收買,來監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