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池禧才覺得有些不對味的按下撤回鍵。網絡不穩定的加載了近半分鐘,最後屏幕內彈出「無網絡」的信號。
池禧輕皺了下眉。
偏偏這個時候網絡不穩定!
她發的叫什麼話啊?一連串的消息看下來,那句「你吃醋了?」簡直就是沒事找事!自作多情!
一股難散的熱意湧上心頭,她臉頰微微發燙,只默默祈求李敘年那傢伙看不見。
心裡祈求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斷。她開了飛行,後關掉。
網絡恢復的同時,她著急想將消息撤回,卻在長按下那條「你吃醋了?」的消息一瞬,新消息湧進來——「嗯。」
嗯!嗯?嗯?!!!
什麼意思?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向溪眠離池禧最近,也是最先發現她情緒變化太大的人,「怎麼一驚一乍的?」
池禧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沒回。她聲音沒什麼力氣的說:「沒什麼。」
她拿起筷子,胡亂夾起什麼往嘴裡塞。思緒被那句「嗯」擾的亂糟糟的,完全沒心思考慮吃什麼。
「嗯」是什麼意思?他吃醋了?
他為什麼吃醋?因為…他喜歡她?
幾句話就推理出來的思緒,剛冒頭,池禧就嚇的筷子一抖,夾起的蝦仁直接掉在了她面前的盤子裡。
李敘年?喜歡她?
雖然經常口嗨,但這事,她是真沒想過。
李敘年喜歡她的概率,堪比沙漠看見極光。
池禧晃了晃腦袋,又覺得不可能。
李敘年喜歡她什麼?喜歡她長得漂亮?
可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喜歡她有趣的靈魂?
那更不可能了,他只會覺得她是魔丸降世吧?
這樣推算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占有欲!
沒錯就是占有欲!那種霸總小說中的霸總通病!
只要是默認是他的,哪怕不喜歡也不允許別人指染。
很顯然,李敘年現在對她的邊界感就是這麼的模糊不清。
池禧端著茶杯冷不丁的笑了聲。
真是好臉給多了,讓他覺得,她是他的。
「你笑什麼?」向溪眠壓低聲音的靠近她,小聲問:「又憋什麼壞招?」
往外遊走的思緒,一瞬被拉回,池禧「嘖」了聲,有些不滿向溪眠對她的偏見:「溪眠姐,這話說的我只會做壞事一樣。」
「不是嗎?」向溪眠說:「上一次你這樣冷笑,是直播追狗仔。」
雖然那件事的結果是好的,但過程可謂是好壞各半。
「放心吧,沒憋什麼招。」說著,她拿起手機,神態自若:「就是突然想清楚一件事。」
她在屏幕內打下——「李總,請你不要對不屬於自己的人或事,擁有這麼強的占有欲,好嗎?」
「李敘年:哦。」
他回消息的速度很快,但只有一條意味不明的「哦」。
意思是「我知道了,但我不改」?
不知道李敘年是怎麼解釋「哦」的含義,但池禧對單字「哦」的理解就是「我知道,但我不服」。
他到底什麼意思?
池禧吃著飯菜,落在手機上的目光遲遲沒有收回。
一直到向溪眠都看不下去的在桌下扯了她一下,她才恍然反應過來這頓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她放下手機,沒再繼續想。安分的聽桌上的人都聊了什麼,偶爾也會插幾句話。
大多都是業內的吐槽,剛入圈時聽著還新鮮。入圈久了,倒也適應了,甚至有時候都有一種「我早就覺得他是這樣的人」的感覺。
一頓飯結束,幾人一起下樓,準備離開前,宋游忽然叫住她。
「剛才在組裡的時候,看到你和小年的對手戲,感覺還不錯。謝導20號左右,會開始新劇的選角,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
這消息來的太突然,池禧一時沒反應過來,「小游哥知道內部消息?」
宋游也沒瞞著她,「還算有些交情。」
「而且謝導這個人比較特別,他最看重的就是演技,其他外界因素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聞言,池禧思緒稍頓。
外界因素不多,除了被人壓一頭,就是被搶資源。所以…宋游話里的意思是在提醒她?
雖然她個人對宋游的感觀還是不錯的,但今天也不過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他不僅幫她引薦,還暗裡提醒她。
不過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更何況她剛從常娛解約,又和池駱松攤牌不會回去,正是需要曝光的時候。
「好,那勞煩小游哥上心了。」
「客氣,等有準確的消息,我再聯繫你。不過,能不能進組,還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池禧點頭應下:「我明白的小游哥。」
能摸到謝沉新劇的門檻,已經很好了。
遠處宋游助理的聲音高昂的響起:「小游哥,車來了。」
池禧微微頷首,目送著對方上車離開。
「剛剛宋老師給你推工作了?」
蘇知清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池禧扭過頭看去。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不告訴我就不告訴唄,我也不想知道。」她眼神有些閃躲的落在一側,後不太自然的轉看向她,「但是...我今天在飯桌上說的話是認真的,你可以來我的公司。雖然我不能保證,公司資源全部傾向你,但肯定不會讓你沒活干。」
「我已經簽了簡末,就不勞蘇老師費心了。」
「好吧。」蘇知清說:「不管你信不信,之前的事,我都鄭重的向你道歉。你可以選擇不原諒我,但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我現在簽約的公司是我爸的。」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因為這些服軟的話而不習慣,小動作都多了起來:「我多少還有些話語權。」
「你很喜歡秦時年?」
「啊?」沒想到池禧會突然問這個,蘇知清一懵,但還是老實回答:「嗯,挺喜歡的。」
「為什麼?」
蘇知清一笑,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喜歡一個人還能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唄。」
「感覺?」
「嗯,就是一種割捨不掉的感覺。」她說:「但這些不是藉口,我很抱歉,之前對你敵意那麼大……」
「因為你太漂亮,所以我才會有危機感。」
池禧被她的解釋逗笑了,「謝謝你對我的全肯定。」
「不過我和秦時年,其實也不怎麼熟。那天的緋聞,的確是子虛烏有的捏造,你可以放心,我不喜歡他。」
尾音落下,向溪眠幾步上前說:「小禧,車來了。」
「我先走了。」池禧打完招呼,才和向溪眠一起離開。
門口停著兩輛車,池禧下意識和向溪眠她們一起往後面那輛商務車去。
她走到車邊,前面的黑色賓利陡然按了下喇叭。
向溪眠眼神示意她,池禧才順著那輛車看過去,駕駛位的車窗降下,一隻白皙的手臂松松的搭在窗口,纖細的手指隨意的下垂。
單看,看不出什麼,但看到腕間的手錶,池禧才反應過來,車內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