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幾乎秒解碼林見鹿口中的「那位」是誰。
這種稱呼都出現在平輩間,面對長輩,他們會規規矩矩的按照輩分稱呼。
「他?」池禧有點好奇:「他查劉宜萱做什麼?」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有什麼好調查的?
林見鹿聳肩:「誰知道呢?問了些高中時候的事,都多少年了,誰還記得。」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沒問你嗎?你和那誰不還是同桌嗎?」
池禧搖頭:「沒問。」
「就算問了,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我和她就是同桌,不怎麼熟。」
上課不好和同桌溝通,課間總共就那幾分鐘,她沒閒心和同桌「交流感情」。
那麼點可憐的「同桌情誼」實在是太過有限。
「對了,柳既白的事都定下來了,池叔就沒催你?」
池禧:「催了,反正我不聽。」
「還是和李家那位?」
池禧沒說話,算是默認。
「身為過來人,我覺得你也不用那麼抗拒這件事,李敘年這人,給人的感覺還不錯。比起那些牛鬼蛇神,已經算是好的了。」
「而且和他結婚之後,能省不少事呢。」
這話說完,她從包里翻出一張卡丟到桌上,「至少錢這種東西,會多到脫敏。」
「今天隨便買,顧逾舟請客。」
林見鹿和顧逾舟的婚姻還算是幸福的。
在她結婚前,池禧就聽她說過,她和顧逾舟沒什麼感情,全靠家裡的長輩相互滿意。
早年她也談過戀愛,不過都沒能走到最後。
在他們的關係定下之前,顧逾舟去國外見過她幾次,
兩人的情況大差不差,想法又一致,也算是某種共振。嫁誰都是嫁,娶誰都是娶,找個知根知底的,父母安心的,能省很多嘮叨。
至少現在,不管是林家還是顧家,都很滿意這樁婚事。
如果要看聯姻的案例,林見鹿和顧逾舟無疑是正面教材。
但也不是沒有反面教材,最後為了一點利益相互提防,整日同床異夢最後只能走到離婚這一步的例子,不是沒有。
婚姻這事說到底,最先要看人,其次就是家庭。
林見鹿:「婚姻大事,還是得為自己多加考慮。過到你手裡的好日子才叫好。」
池禧笑著:「見鹿姐,你這是收了我爸的錢,還是李家的錢?」
林見鹿抬手戳了下她的眉心:「你看姐是差那種錢的人嗎?」
「我只是告訴你,多少人想嫁給他,連門路都沒有。你別因為和池叔鬥氣,就傻乎乎的把到手的利益放跑了。」
「我可是聽說,自筠叔每年都要那位做一份規劃書。從工作到私生活,樣樣都是按照年初列好的目標來的。」
「過完這個冬天,他就得27了,他的規劃里,27歲前是要結婚的。」
池禧頭一回聽見這種話,「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前幾天裴銜青和顧逾舟在一起打牌,喝多了扯閒篇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林見鹿看過她,後又將目光落在眼前一排排穿著新款衣服的模特身上。
抬手指了幾個留下,剩下的又開始新的一輪展示。
其實...剛剛說的不過是些次要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她覺得柳既白這人有點陰,說不上來的陰,她也沒有證據去證明他陰。
但總覺得他這人,很怪。
元晉現在的主要掌權人還是池駱松,以後池叔是否會分一杯羹給池禧,她不得而知。
但除此之外,池禧手裡還握著不少池老爺子當初離世時,留給她的遺產。
柳既白這人陰的她擔心,他會算計池禧。
池禧和池叔關係不好,在元晉更是沒有什麼話語權,沒人給她撐腰,她手裡的東西,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遮擋,還流油的肥肉。
外人不好動手,但容易遭家賊惦記。
特別是萬一池叔哪天出個什麼意外,元晉落在柳既白手上……
或許是她有些陰謀論,但自她意外聽見柳既白和一個女明星提起池禧的通話後,懷疑的種子就深深埋下了。
但以上都是她的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指向。外加顧逾舟和柳既白關係匪淺,她實在是不好明說。
林見鹿滿目隱情,而一側的池禧還在想她說的「規劃書」。
她倒是一直沒聽李敘年說過。
不過這種事,貌似也沒必要在她面前提起。
他自己寫「規劃書」可以算是對自己的未來負責,但如果是李自筠要求李敘年寫,那就更像是父權的掌控。
可李敘年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被自己父親操控的人。
她理解的是,那份「規劃書」只是應付的東西,沒有什麼太實質性的功能。
他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應該是有自己的節奏的,被一本規劃書操控的可能性不大。
挑衣服的時間不算長,從店裡出來時,時間已過10點。後面又陪著林見鹿一起去做了美甲,一點多她們才吃上午飯。
下午四點左右,池禧到家午憩了會兒。五點多接到李敘年的電話,她才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
他今天下班的早,現在已經在她家樓下等了。
蕭妤妙出去辦事還沒回來。
下樓前,她給蕭妤妙發了條消息,收穫到一句「重色輕友」後,她以德報怨的給她點了幾道尚華庭的菜。
保證蕭妤妙一到家,就能吃上熱乎菜。
李敘年的車在樓下的綠化帶邊,連號的車牌很好認。
出了樓,她小跑過去上車。
坐下後,她輕咳了聲,今天中午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手,超級不經意的撩過耳邊的碎發。
她問:「好看嗎?」
「嗯。」
「是吧?我也覺得。」說完,她將手舉在眼前,細細欣賞著指尖上布靈布靈的小錦鯉。完全沒有留意到一側的人,從始至終看的都是她。
她還在惋惜:「就是可惜,開機前就得把它卸了。」
後面還有拍攝,她本來不打算做的,但聽說店裡來了兩個京美的學生打暑假工,池禧就被哄著做了一套。
做出來的成品的確漂亮驚艷,但欣賞不了幾天就得卸掉,有點可惜。
李敘年發動引擎,聲音平平的問:「什麼時候進組?」
「二十幾號吧。」池禧拉好安全帶,開玩笑的問:「需要簽名嗎?」
「?」李敘年臨開車前,側頭看了她一眼。
池禧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嘴角壓不下去的說:「等劇開播之後,說不定我就升咖了,到時候我可就不能隨隨便便給簽名了。」
這話剛說完,李敘年忽然嗤笑了聲。
池禧望著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你那字…」
「……」
池禧一瞬閉麥,她上學那會,字的確寫的差強人意。
安靜了幾秒,她憤憤不平道:「就你的字好看!」
「好看你也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