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沉。
要不是心臟健康,池禧今天估計得被他的突然出現嚇的暈在地上。
她理清思緒,緩過心神的問:「什麼醫院?」
謝沉眉梢一動,視線從她身上自然的挪至一側岳升閣的身上,他疑惑不解:「你不知道?」
視線重新輾轉到池禧身上,他說:「他下午的時候被燙傷了。」
池禧一愣,腦袋一瞬就空了,她搖頭:「沒人和我說。」
謝沉「哦」了聲的點頭,視線流轉一瞬後,漫不經心的扯唇笑了聲,「我媽讓我來看看他,見不到人回去不好交代,要不一起過去?」
說完,他順手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岳升閣:「這個是李敘年前幾天問的洗護用品,你拿進去吧。我和她一起去醫院,你一會兒直接下班就行。」
岳升閣點頭應下,老實照做沒多言。
他跟著李敘年不少年,對他沒有100%的了解,但也有70%或60%。
老闆他絕對絕對不是那種粗心到把自己燙傷的人。
所以…其中必有貓膩。
老闆的表哥又藉口把他支開,那這裡的貓膩可就深了!
他可不能再壞事了!
*
池禧跟著謝沉的車一路往醫院去。
車上路,謝沉忽然想起什麼的出聲問了句:「對了,張聲宇張導你認識嗎?」
池禧坐在一側,原本落在車窗外的視線也瞬時收回:「知道。」
「他最近在準備新電影的開機,他挺看好你的。前天給你們遞了本子,你們一直沒回復。」
上次秦時年在她面前提過一嘴後,向溪眠那邊第二天就收到了電影的本子。
不過那天也有一本古偶的劇本找上來,導演團隊也過硬。她入圈這麼久,還沒拍過電影,張聲宇的能力雖然比不上謝沉這種老天賞飯吃的,但也是圈裡一等一的好。
一邊是容易出爆款的古偶,一邊是新領域實力班底。
她和向溪眠都還在猶豫。
謝沉是李敘年的表哥,有這層關係她沒想那麼多,直接說了:「本子收到了,但我這邊也收到了一部古偶劇本,還在猶豫。」
「這樣。」好歹也拍了那麼多部劇,圈子裡的某些定律他還是知道不少的。
「那的確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眼看就要到新的一年,《燈命提》大概率會在明年上映。她現在接那部古偶的話,差不多會在後年上映。
《燈命提》的熱度過去,古偶的熱度跟上,對她而言是最保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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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聲宇的電影,新領域,多少會有些冒險。
這事謝沉沒再繼續提,一路沉默的將車開到醫院。
是上次池禧來過的私立。
他的車停在地下車庫,不過這安靜的可怕,不像是醫院公開的車位,反而像是職工車庫。
謝沉對這的路還算熟,帶著她繞了幾下,就找到了電梯的位置。
跟著電梯上樓,四周的氛圍才被人聲充斥。
他打了電話,聯繫到李敘年後,一路往診療室去。
走過厚重的大門,醫院大廳的喧鬧全然被隔絕在外。他們在一扇敞開的門前停下腳步,視線看進去,李敘年的衣服半穿,一邊露出裡面的襯衫。
手臂上的袖子被挽到胳膊的位置,露出原本的皮膚,他的小臂上被醫用敷料包著,露出的肌膚有限。
房門被敲響,裡面的人一瞬抬頭望過來。
池禧跟在謝沉身後,時間短暫的交織後挪開。
「什麼情況?」
謝沉幾步走進去,池禧站在門口,沒再繼續往前進。
「我媽聽說你傷著了,非得讓我過來看看。」謝沉聲音響亮又散漫,「我說你皮糙肉厚不怕,她差點拿棍抽我。」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過半分鐘,就有一個男人手裡拿著報告單的走進來。
「沉哥。」
池禧站在門口,他的目光有些愣然的落在她身上。舌頭打結似的,說不出話。
謝沉一笑,「她姓池,過來看這位的。」
他的聲音大的蓋過房間裡所有的動靜,池禧雙手落在身前,緊緊握在一起。因為謝沉的話,口罩下的臉都有些發熱。
後進門的男人立刻點頭:「池小姐好。」
「都怪我。」他拿著單子進門,「要不是李總幫我擋了一下,我今天就得躺在醫院了。」
聽見這話,謝沉眉梢一挑。他靠在一旁,視線微妙的在李敘年和池禧之間不停打轉。
和他最初猜的差不多,小兩口吵架,拿他當工具人呢。
他就說,這傢伙受傷就受傷,非得讓他媽知道做什麼?
也不明說他在醫院,等他到他家才知道,他人還在醫院。
別人怎麼想李敘年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他這個表弟,對外人的事情,向來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什麼善心大發的幫人擋熱水的騷操作,絕對不是為了避免當事人受傷。
他這是拿著這件事賣慘呢。
視線對上李敘年的眼睛,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後對著一旁的男人說:「小九啊,是不是還得去拿藥啊?」
男人單純的眨了眨眼,「對,錢已經交完了,西藥房在…」門口,一會走的時候順路過去拿就行。
他的話,全然在謝沉那詭異的笑容中而停下。
他抿了抿唇,一瞬領悟的長「啊」了聲:「這個點人多,得趕緊過去排隊!」
謝沉:「是啊,我陪你去。」
話這麼說,他又側頭和池禧道:「這麻煩你多照顧一下,我和小九去拿藥。」
不等她有任何反駁的話,兩人就前後腳出了門。
所有的話僵在喉嚨中,原本還算遠的距離,在頃刻間,被無限拉近。
他依舊坐在那,她也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動作。
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被無聲的縮短了許多。
她沉默的緊握著手。
真見到人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只能任由氣氛僵持不下。
她將視線挪到門上,好似只是和不相熟的陌生人在同一屋檐下等醫生回來。
直到——「嘭!」的聲響,讓她驚詫的轉過視線。
礦泉水瓶倒在地上,水撒了一地。李敘年一隻手被燙傷使不上力,另一隻手拿著擰開的瓶蓋。
看著像是單手不好擰瓶蓋,好不容易把瓶蓋擰開了,結果水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