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五秒。
夾層里的戒指，就有了主人。
池禧抿了抿唇，在手機里打下——「不好吧？」
蕭妤妙好奇的伸過腦袋，「他說了啥？」
手機屏幕內的對話內容，就這麼毫無遮擋的出現在她眼前。
看到池禧兩秒前發出去的三個字，她無語的哼笑了聲。
「你回的這是個啥？」她無語，滿臉的無語：「他送你戒指，你回一個不好吧？」
「池禧，你的浪漫細胞全都死絕了吧？」
「那我回什麼？他萬一不知道裡面有戒指呢？」
這話聽得蕭妤妙拳頭直發硬，她差點沒忍住揍池禧一拳。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養了只狗，看見家裡有狗毛，會不知道是那隻狗掉的嗎？」
蕭妤妙：「你喜歡李敘年不？萬一李總只追求精神上契合的純潔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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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落在池禧的耳朵里，她思緒一歪，寒風凜冽之下，她有些發熱的將臉往圍巾里埋了埋。
她有些不太自然的轉著眼睛，聲音小又嬌氣：「鬼嘞。」
「那不就得了，端著做什麼？該虎的時候就虎，該曖昧的時候就曖昧，爽的是你就行。」蕭妤妙重重嘆氣，她伸手：「手機給我。」
她的話...好糙......
但好有道理......
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池禧還是老實將自己的手機放到她的手心裡。
接過手機的蕭妤妙，在屏幕里搗鼓了好一會，才把手機還給池禧。
「李敘年：喜歡嗎？送你了。」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池禧：我要是不喜歡怎麼辦？」
「李敘年：等我回去送其他的。」
看完消息，池禧「哇塞」了一聲，「可以啊小魚苗，你真是深藏不露。」
「那是。」蕭妤妙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
「曖昧而已，簡簡單單。」
池禧：「這樣就可以一下收兩份禮物了。」
蕭妤妙：「……」
因為她這話，蕭妤妙差點沒被地上凸起的水泥塊暗算到。
她忽然有些心梗……
看蕭妤妙的反應很大，池禧把手機揣到口袋裡，笑了兩聲：「逗你呢。」
「我是圖禮物的人嗎？」她說：「你說，他是不是知道，我發現裡面的戒指了。」
「他這麼容易就把東西送給我，這戒指是不是一開始就是給我準備的？」
「他知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了裡面的戒指，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戒指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準備送給你的。」
池禧往車邊去，心裡默默盤算了會兒。
上車拉好安全帶，她忽然開口問：「你說的那個關越盛，真的不接私人定製了嗎？」
「嗯，功成名就，錢也賺夠了，就想躺平了。」
她有些遺憾：「這樣啊…」
「一點途徑都沒有？」
蕭妤妙睨過她：「你要幹嘛？」
池禧如實說：「這不是快到李敘年生日了嗎？他送了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得禮尚往來？」
「你也要定戒指給他？」蕭妤妙激動的緊急喊停：「不行啊！」
「他這戒指送的不清不楚的，你直接送給他一枚戒指像什麼樣？你要給他求婚啊？」
「不是。」池禧解釋：「我想定製一條項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腦子要抽抽給他送戒指呢。」蕭妤妙說：「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吧，聽說他偶爾會幫朋友做，回去我托人問問。」
「麻煩你啦，事成了我請你吃飯。」
蕭妤妙哼的一聲笑，無奈又揶揄：「我稀罕你那頓飯。」
*
蕭妤妙的辦事效率她一向放心。
隔天下午，她就收到了消息。
不過得她親自去一趟西港和關越盛本人溝通。
後面就要進組了，池禧只好當天晚上就飛去西港。
第二天見完關越盛後，她剛好接到李敘年的電話。
「你不在京城？」
她訂的酒店靠近港口，這個點路上的車不算多。到路口的位置，她就讓司機放她下來。
準備步行回酒店，相比起京城，西港的冬季還算暖，就是海風吹的人冷嗖嗖的。
「對啊。」望著沿街早早就布置好的聖誕氛圍燈，她心情不錯的說：「有點事，就出來了，晚上就回。」
「嗯，幾點到？」
「九點的飛機，十二點半落地京城。」
「好，我過去接你。」
「嗯，接到我之後，一起去吃個夜宵不？」
西港的高樓大廈擠在一起，很多路都有些窄，從紅綠燈這頭看向那頭，視野清楚的不行。
所以在看見路對面的望和後，她本能的一愣。
沒想到會在西港遇見她。
電話里李敘年還在問她想吃什麼。
眼睛眨了幾下回神，她等著紅燈倒計時，「都行，我不挑食。」
很快，電話那頭就淺淺傳來一聲低笑。
像是已經忍耐到極致，實在是藏不住了，才將笑音泄了出來。
一個極致挑食的人，說她不挑食。
意思就是，除了她不喜歡吃的東西，都可以吃。
「你笑什麼？」池禧單手插著淺藍色衝鋒衣的口袋，語氣悠悠：「李敘年同志，你這態度很不OK，你知道嗎？我要投訴你。」
李敘年冷然的聲線里還掩著笑：「投訴什麼？」
「投訴你...不能因為沒有我在你身邊，你就連自主點菜的任務都做不好。」
「好。」李敘年聲音寵溺的順著她的話說：「我會學會獨立的，不要投訴我好不好？上面會扣工資的。」
紅燈跳轉，她拿著手機快步走上斑馬線，「這還差不多，投訴的事情我考慮考慮。」
「我和你說...」
她的話沒說完，走到她對面的人就開口叫住她：「小禧。」
短短兩個字，使得已經把她當空氣忽視走過的池禧，回頭看向她。
後池禧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但卻對著電話里的人說：「遇見了個熟人，回去再打給你。」
電話掛斷，她幾步走到路口。
望和緊隨其後，身邊還跟著半大但卻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男孩。
見池禧停下，她拉了拉男孩的手：「小祁叫姐姐。」
池禧一眼瞥過，扯了扯臉上的口罩，沒什麼耐心的打斷他，「不用了。」
她有些不舒服的開門見山，「你是跟著我來西港的？」
「不是。」望和說：「官司剛結束，我帶小祁過來散心。」
說話間，她垂眸看著自己身邊的小男孩：「他一直挺喜歡西港這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