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君玉衡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與沈昭然的距離。
兩人之間,此刻只剩下一丈左右。
他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深邃而危險,牢牢鎖定了沈昭然,「就把你身後那隻礙事的小老鼠,交給本座處理,如何?」
「你休想!」雲鶴歸在沈昭然身後嘶啞地喊道,雖然聲音里還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瘋狂,「師兄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閉嘴!」沈昭然低喝一聲,阻止了雲鶴歸繼續激怒對方。他直視著君玉衡,聲音冰冷:「君玉衡,你到底想做什麼?」
「本座想做什麼?」君玉衡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他微微偏頭,目光在沈昭然清冷的臉上流連,最後停留在他因為剛才戰鬥而略顯凌亂的衣襟和微微泛紅的唇瓣上。
「本座想……」他拖長了語調,聲音低啞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讓你以身相許。」
沈昭然身體猛地一僵,「你說什麼?」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以身相許。」君玉衡又向前邁了半步。
「昭然,自打上次在靜虛洞外見到你,本座這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撓了似的,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這滋味,不好受。」
他目光灼灼,那視線如有實質,燙得沈昭然幾乎要後退。
「本座思來想去,唯有將你留在身邊,日夜看著,心裡才能踏實。所以——」他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以身相許,做本座的人。本座護著你,疼著你,你要什麼,本座都給你找來。如何?」
這直白的告白,讓沈昭然心緒翻湧,身後的雲鶴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荒謬!」沈昭然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握著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我乃青雲宗弟子,修的是正道,豈能……」
「正道?魔道?」君玉衡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在本座眼裡,只有想要,和不想要。而你,沈昭然,是本座想要的。」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快如閃電地朝著沈昭然的臉頰撫去,這次的目標,是他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那截白皙的脖頸。
「讓本座在你身上,留個印記。從今往後,你就是本座的人了。」
沈昭然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竟然動彈不得!
眼看那帶著薄繭的微涼的指尖就要觸碰到自己最脆弱的皮膚——
「師兄!」
一聲悽厲的尖叫響起,一道青色的身影猛地從沈昭然身後衝出,不管不顧地撞向君玉衡!
少年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雙手握著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君玉衡的心口刺去!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碰師兄!絕不允許!
「找死。」君玉衡眼神一冷,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周身魔氣微微一震。
「噗!」
雲鶴歸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一具巨大的骸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手中的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插在遠處的黑色土地上。
而他本人,則是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下去,掙扎了幾下,竟然沒能爬起來。
「鶴歸!」沈昭然目眥欲裂,那股禁錮他的力量似乎因為君玉衡分心而鬆動了一瞬,他立刻掙脫,不顧一切地朝著雲鶴歸衝去。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放心,死不了。」君玉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本座還不想這麼便宜他。不過,他若是再敢阻攔本座與你培養感情,本座不介意送他上路。」
沈昭然猛地回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此刻正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眼眸。
「放開我!」沈昭然試圖掙脫,但君玉衡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昭然,」君玉衡看著他因為憤怒和焦急而微微泛紅的眼眶和格外誘人的唇瓣。喉結滾動了一下,「別管他。看著本座。回答本座,你願不願意?」
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這次沒有去碰沈昭然的臉,而是輕輕撥弄了一下他垂在胸前的一縷墨發,動作曖昧至極。
「本座對你,是認真的。」君玉衡的聲音近乎蠱惑。
「跟了本座,這天下之大,任你遨遊。你想要的那什麼蘊神青蓮,本座替你取來。你師尊的斷臂,本座也能想辦法。
只要你點頭,從此以後,你就是魔界的半個主人,誰也不敢再對你有半分不敬。」
魔界至尊,權勢滔天,他開出的條件,足以讓無數人瘋狂。
但沈昭然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我沈昭然,不需要靠任何人。」他一字一句,聲音清晰而堅定,「更不會,以色侍人。」
君玉衡眼神一暗,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那就是不願意了?」他低聲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沈昭然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冰冷的、仿佛淬了寒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呵……」君玉衡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情緒,卻讓人不寒而慄。「本座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答應。」
他鬆開了鉗制著沈昭然手腕的手,但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懷裡,然後低頭,湊到沈昭然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沒關係,本座有的是時間,等你慢慢想通。」
「不過,在那之前……」
他話音一頓,猛地低頭,狠狠吻上了沈昭然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唇!
「唔!」
沈昭然瞳孔驟縮,渾身僵硬如鐵。
這個吻,粗暴而充滿掠奪,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一種近乎懲罰的意味。
君玉衡的舌尖強勢地闖入,瘋狂地席捲著他口中每一寸氣息。
沈昭然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傳來的滾燙痛感和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推開,但手腕被死死扣住,身體被對方緊緊禁錮,根本動彈不得。
「唔……放……」破碎的抗議被徹底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沈昭然因為缺氧而眼前發黑,身體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君玉衡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但唇依舊貼著他的,呼吸交融,熾熱而曖昧。
「這個吻,就當是定金。」君玉衡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很愉悅。
「本座等著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沈昭然大口喘著氣,因為缺氧和憤怒,臉頰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唇紅腫,還帶著被咬破的細小傷口。
「你……無恥……」他聲音顫抖。
「罵吧。」君玉衡低笑,指尖輕輕撫過他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
「本座喜歡。你越是這樣,本座越想把你弄哭。」
說完,他鬆開了圈著沈昭然腰的手臂,但目光依舊緊緊鎖著他,然後轉頭,看向不遠處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雲鶴歸,眼神瞬間冰冷。
「至於你,」君玉衡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看在昭然的面子上,本座饒你一命。但記住,他是本座看上的人。再敢碰他一下,本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冰冷的殺意,讓雲鶴歸渾身一顫,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力氣瞬間消散,只能死死地瞪著兩人,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絕望。
「師兄……」雲鶴歸嘶啞地喚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哀求和不甘。
沈昭然聽到這聲音,別開了臉。
君玉衡滿意地勾起唇角,再次看向沈昭然,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本座在秘境深處等你。希望下次見面,你能給本座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音落下,黑金色的魔氣翻湧,瞬間將他的身影包裹。
下一刻,魔氣消散,原地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