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向東,朝著小白所指的靈淵方向前進。
越往秘境深處走,空氣中的靈氣越發濃郁,卻也越發駁雜,隱隱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周圍的植被也逐漸變得茂盛而怪異,有些樹木高達數十丈,枝葉遮天蔽日。
小白坐在沈昭然肩頭,時不時指點方向,同時提醒他們避開那些隱藏的危險區域。
葉寒舟走在隊伍最後,沉默不語,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昭然的背影。
雲鶴歸則緊緊跟在沈昭然身側,像只護食的小獸,時不時回頭警惕地瞪葉寒舟一眼。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濃密的散發著淡紫色螢光的迷霧林。
那些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動,將整片森林籠罩其中,視線只能穿透不到三丈的距離。
「就是這裡了。」小白從沈昭然肩頭跳下來,站在隊伍前方,小臉上難得露出凝重的神色。
「穿過這片迷霧林,就能到達靈淵的外圍。但這片林子很古怪,裡面的霧氣會干擾人的神識和方向感,很容易迷路。
我以前也只敢在外圍轉悠,從來沒敢深入。」
沈昭然看著那片詭異的紫色迷霧,眉頭微蹙。
他嘗試著放出神識探查,卻發現神識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霧氣吞噬得一乾二淨,根本無法探測到三丈以外的情況。
「大家跟緊我,不要走散。」沈昭然沉聲道,伸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捆特製的繩索,「每人系一根在腰上,以防萬一。」
他將繩索的一端系在自己腰間,然後將繩索遞給雲鶴歸,雲鶴歸立刻接過,系好後又傳給小白,小白雖然個子小,但也像模像樣地在腰上繞了一圈。最後一段遞給了葉寒舟。
葉寒舟接過繩索,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沈昭然的手背,動作極輕,卻讓沈昭然一頓。
「走吧。」沈昭然收回手,沒有多說什麼,率先踏入了紫色的迷霧之中。
一入迷霧林,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那紫色的霧氣仿佛有重量,沉沉地壓在四周,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四周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幾人細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沈昭然忽然發現,腰間的繩索不知何時變得松松垮垮,他回頭一看身後空空如也。
雲鶴歸,小白,葉寒舟,全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那根繩索,孤零零地拖在地上,延伸到紫色的迷霧深處,仿佛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一般。
「鶴歸?小白?葉少宗主?」沈昭然沉聲呼喚,聲音在迷霧中傳出不遠,便被那詭異的霧氣吸收,沒有任何回應。
他心中一沉。這迷霧果然有問題,竟然能在不知不覺中將人分開。
他握緊流雲劍,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辨別方向。
但四周的景色幾乎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從旁邊的霧氣中伸出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昭然渾身一凜,流雲劍瞬間出鞘,劍尖直指那隻手的主人!
「是我。」
葉寒舟從霧氣中走出,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也經歷了一番波折。
「葉少宗主?」沈昭然收回劍,「其他人呢?」
「不知道。」葉寒舟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我方才一直跟著繩索走,但走著走著,前面的繩索忽然斷了,然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
他目光落在沈昭然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沈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沈昭然搖頭,眉頭緊鎖,「這片迷霧比我想像的更詭異。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鶴歸和小白。」
「這片迷霧會擾亂方向和神識,貿然尋找,恐怕會越走越散。」
葉寒舟走上前幾步,與沈昭然並肩而立,「不如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想辦法破解這迷陣,再與他們匯合。」
沈昭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兩人並肩而行,在紫色的迷霧中摸索前行。
葉寒舟走在前面,用劍尖探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沈昭然,確認他還跟在身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片小小的空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周圍的紫色霧氣驅散了一些。
「這裡似乎安全一些。」葉寒舟環顧四周,鬆了口氣,「我們先在這裡休整片刻,再想辦法破解迷陣。」
沈昭然點了點頭,走到古樹下,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恢復靈力。
葉寒舟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在空地周圍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走到沈昭然身邊,在他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