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著九尾狐妖留下的地圖指引,穿過最後一片迷霧林,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橫亘在眼前。
那裡就是靈淵。
而那道青色的氣流,便是九幽玄風障。
「好壯觀……」小白趴在沈昭然肩頭,看著眼前這幅景象,不由得發出感嘆,「比我上次來的時候,風好像更大了。」
雲鶴歸也看得有些發愣,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沈昭然:「師兄,我們怎麼下去?」
沈昭然從懷中取出那顆避風珠,珠子感應到前方的玄風,自動散發出柔和的青色光芒,將周圍的狂風隔絕開來。
「用這個。」沈昭然握緊避風珠,目光堅定,「我們一起下去,不要走散。」
葉寒舟的傷勢經過一路的休養,已經好了不少,雖然還不能動用全力,但正常行動已無大礙。
他走到沈昭然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站在沈昭然另一側的雲鶴歸,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我和你一起在前面開路。」
雲鶴歸雖然不爽葉寒舟又搶了風頭,但此刻也不是計較的時候,只能悶悶地跟在沈昭然身後,小聲嘀咕:「師兄小心點。」
就在四人準備縱身躍入靈淵的瞬間,葉寒舟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沈昭然的手腕。
「等等。」葉寒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昭然回頭看他:「怎麼了?」
葉寒舟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下面情況不明,你拉著我的手下去,我才能放心。」
「你放開。」沈昭然皺眉,「我自己有避風珠,不需要。」
「師兄!」雲鶴歸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語氣酸溜溜的。
「葉少宗主傷還沒好全呢,就別逞強了。我和師兄一起,我保護師兄!」
「你?」葉寒舟輕笑一聲,鬆開沈昭然的手腕,轉而搭在沈昭然的肩膀上,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眼神曖昧。
「小師弟,你確定你能保護得了師兄?別到時候嚇得腿軟,還要師兄背你下去。」
「你胡說什麼!」雲鶴歸氣得臉都紅了,伸手就要去推葉寒舟,「誰要背你了!明明是你……」
「好了。」沈昭然無奈地打斷了兩人的爭執,伸手把雲鶴歸推開,又把葉寒舟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爭。我數到三,大家一起跳,聽到沒有?」
「是。」葉寒舟乖乖退後一步,但臨走前還不忘在沈昭然耳邊輕聲說。
「師兄,等下下去,你可要離我近一點,別被風吹跑了。」
「滾。」沈昭然瞪了他一眼。
「師兄,我也要離你近一點!」雲鶴歸不甘示弱,一把抓住沈昭然的衣袖,「我可是你一手帶大的,你不許偏向他!」
沈昭然被兩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索性甩開兩人的手,冷哼一聲:「你們兩個,誰再廢話,誰就走在最後面。」
兩人立刻閉嘴,乖乖站好。
沈昭然手持避風珠,率先縱身一躍,跳入了靈淵之中!
風聲呼嘯,青色的玄風如同無數隻看不見的手,試圖將他們撕碎。
但避風珠散發出的光芒,如同一層堅固的屏障,將所有狂風都隔絕在外。
四人緩緩下落,周圍的岩壁上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微弱螢光的苔蘚和礦石,將這片深邃的裂谷映照得如同星空隧道,美不勝收。
「好漂亮……」雲鶴歸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那些發光的苔蘚。
「別碰。」沈昭然及時制止了他,「這些東西可能有毒。」
雲鶴歸立刻縮回手,乖乖跟在沈昭然身後。
下落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腳下終於觸及了實地。
靈淵底部,被一種銀白色光芒所籠罩。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銀色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而在前方不遠處,一片清澈的地下湖泊中央,一朵通體翠綠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蓮花,正靜靜地綻放著。
那蓮花共有七瓣,每一瓣都晶瑩剔透,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花瓣中央,金色的花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將整片湖泊都映照得如同仙境。
蘊神青蓮!
沈昭然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他找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磨難,終於見到了它!
「找到了……」沈昭然低聲喃喃,眼中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欣喜。
他快步走向湖邊,但剛邁出幾步,卻忽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