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兩側牆壁上忽然彈出數十支弩箭,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朝著隊伍激射而來!
沈昭然第一時間揮劍格擋,流雲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叮叮噹噹將射向他的幾支弩箭擊飛。
裴溫言也同時出手,碧綠色的劍光在狹窄的通道中亮起,將射向他和雲鶴歸的弩箭盡數擋下。
蕭烈大吼一聲,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厚重的刀面如同一面盾牌,將弩箭盡數彈開。
江晏清手中的摺扇一展一合,動作行雲流水,幾支弩箭被他精準地夾在扇骨之間,然後隨手一甩,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那十名精英弟子雖然反應稍慢,但勝在訓練有素,立刻結成防禦陣型,相互掩護,雖然有兩三個人受了輕傷,但都沒有大礙。
一輪箭雨過後,通道中恢復了寂靜。
沈昭然站起身,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受重傷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牆壁前,拔下一支釘在牆上的弩箭,仔細看了看,箭簇呈深黑色,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暗淡的光澤,顯然淬過毒,只是歷經千年,毒性已經大部分消散了。
「好險。」裴溫言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弩箭,「如果不是殷前輩提前提醒,我們可能就走不到這一步了。」
沈昭然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殷無邪,他正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察覺到沈昭然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怎麼?被我帥到了?」
沈昭然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認真地拱手道:「多謝殷前輩。」
殷無邪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謝來謝去的了。前面還有好幾道機關呢,你們要是每次都這麼大驚小怪的,這洞府怕是走到明年都走不完。」
他說完,也不等沈昭然回應,便自顧自地往前走去,經過那道機關區域時,還故意用力跺了跺腳,仿佛在挑釁這座洞府的主人。
眾人:「……」
蕭烈低聲對江晏清道:「這人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江晏清搖了搖摺扇,意味深長地道:「兩者皆有吧。」
隊伍繼續前進。穿過機關區域後,通道開始向下傾斜,溫度也越來越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寒氣,讓人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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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穹頂高達數十丈,上面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在某種不知名的光源照射下,呈現出瑰麗的藍綠色光芒。
溶洞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一隻古樸的石棺。石棺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氣息。
而在溶洞的四壁上,鑲嵌著數十塊拳頭大小的靈石,那些藍綠色的光芒,就是從這些靈石中散發出來的。
「哇……」雲鶴歸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好漂亮……」
小白從他肩膀上飛起來,繞著溶洞飛了一圈,然後落在一塊鐘乳石上,小眼睛裡滿是好奇。
沈昭然走到石台前,仔細觀察著那隻石棺。石棺的材質是一種罕見的黑曜石,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上面的符文線條精細而複雜,看起來像是一種封印陣法。
「這應該就是那位古修的安息之地了。」裴溫言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沈昭然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殷無邪走到石棺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石棺表面的符文。
「殷前輩!」沈昭然連忙出聲制止,「小心!」
殷無邪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他,笑道:「放心,我雖然做事隨性,但還不至於找死。
這石棺上的封印陣,是用來鎮壓棺中之物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裡面葬著的,恐怕不是什麼善類。」
沈昭然心中一凜:「什麼意思?」
殷無邪收回手,雙手插進袖子裡,慢悠悠地道:「這座洞府的主人,雖然號稱古修,但從這裡的布局和符文風格來看,更像是……一位墮入魔道的修士。」
墮入魔道。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層層波瀾。
沈昭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隻石棺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殷無邪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座洞府的價值和危險性,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我們還繼續探索嗎?」一名精英弟子有些不安地問道。
沈昭然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繼續。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但大家務必提高警惕,任何發現都不要擅自觸碰,先匯報給我。」
眾人紛紛點頭。
沈昭然正要下令分散搜索,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從石棺中滲透出來,那氣息冰冷而陰森,帶著一種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怨念。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遙遠的嘆息。
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像是幻覺。
但沈昭然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握緊了手中的流雲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石棺。
而在他身後,殷無邪看著他那緊繃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座古修洞府,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感興趣得多。
而沈昭然,也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引人注目得多。
他忽然有些好奇,這小劍修,在這座洞府中,會遇到什麼樣的機緣,又會面臨什麼樣的劫數?
他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