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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歡迎……來到……獻祭之地……

2026-09-22 09:39:50 作者: 沐櫓

  沈昭然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柄黑色骨劍上,腦海中飛快地運轉著。

  他能感受到那柄劍散發出的氣息陰冷、邪惡,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正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的核心。

  「退出去。」他低聲而果斷地道,「立刻。」




  雲鶴歸回頭看到那塊巨石,臉色一白:「門……門沒了……」

  裴溫言舉著火把照了照四周,語氣依然從容,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把我們留在這裡了。」

  就在此時,跪在陣法邊緣的劉虎忽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來。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雙眼空洞無神,瞳孔中泛著一層詭異的黑霧,仿佛已經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僵硬的笑容,用一種機械而空洞的聲音說道:「歡迎……來到……獻祭之地……」

  話音剛落,地面上的陣法驟然亮起!

  那些暗紅色的線條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開始流動、蔓延,散發出妖異的光芒。

  整個溶洞被籠罩在一片猩紅色的光暈之中,牆壁上的鐘乳石在紅光的映照下仿佛一根根尖銳的獠牙,將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張巨獸的口腔。

  而那柄插在陣法中心的黑色骨劍,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他在用劉虎的血肉和魂魄作為祭品,激活那柄劍。」裴溫言的語氣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這柄劍是連接地下封印密室的關鍵法器。一旦它被完全激活,地下封印就會被強行撕開。」

  沈昭然當機立斷,拔劍出鞘,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直奔那柄黑色骨劍而去,他要趕在陣法完全啟動之前,摧毀那柄劍!

  但劍光即將擊中骨劍的瞬間,一層黑色的屏障憑空出現,將他的攻擊擋了下來。

  劍光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火花四濺,但屏障紋絲不動。

  「沒用的……」劉虎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和扭曲,「主人的陣法……不是你們這種程度的力量……能夠打破的……」

  他的身體開始乾癟下去,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龜裂,仿佛體內的生機正在被陣法瘋狂地抽取。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猙獰,越來越狂熱。

  雲鶴歸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一陣發寒,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握緊手中的銅鈴鐺,用力搖響。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溶洞中迴蕩開來,化作一圈圈音波,朝著那柄黑色骨劍席捲而去。

  鈴聲所過之處,那些暗紅色的光芒竟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干擾。

  有作用!

  雲鶴歸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地搖動銅鈴鐺。鈴聲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般湧向陣法中心。

  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在鈴聲的衝擊下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忽明忽滅,像是風中殘燭。

  沈昭然抓住這個機會,再次出劍。這一次,他將《星河劍典》的劍訣催動到極致,銀白色的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凝聚成一道匹練般的劍芒,狠狠斬向那層黑色屏障!

  屏障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遍布整個屏障表面。然後轟的一聲,黑色屏障碎裂成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沈昭然的劍勢不減,直取那柄黑色骨劍!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骨劍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溶洞頂部的陰影中猛撲而下,一掌拍向沈昭然!

  那一掌來勢極快,掌風中蘊含著驚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沈昭然不得不收劍回防,橫劍格擋,砰的一聲巨響,他被那股強大的力量震得後退了七八步,虎口發麻,劍身嗡嗡作響。

  那道黑影落在陣法中心,站在黑色骨劍旁邊,緩緩抬起頭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蒼白而消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兩團燃燒的炭火。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沈昭然身上。


  「沈淵的外孫……」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玩味,「比你母親強一點。但也僅此而已。」

  沈昭然握緊手中的劍,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黑袍人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柄黑色骨劍的劍柄,將其從地面上拔了出來。

  骨劍離地的那一刻,整個溶洞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那些暗紅色的陣法線條驟然熄滅,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黯淡下去。

  而劉虎的身體,在陣法熄滅的瞬間,化作了一堆灰燼,隨風飄散。

  黑袍人將骨劍扛在肩上,看著沈昭然,慢悠悠地開口:「我叫段邢。上任殿主的兒子。」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上任殿主……的兒子?」陸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上任殿主根本沒有子嗣這是整個聖殿都知道的事情!」

  「那是因為我父親將我藏起來了。」段邢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他從我出生那天起,就開始為我準備這具身體。

  用妖獸的精血淬鍊經脈,用禁忌之術改造體質。他花費了二十年的時間,將我打造成了一件完美的兵器。」

  他舉起手中的黑色骨劍,劍尖指向沈昭然:「而這柄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它以九十九名修士的魂魄鑄成,以月華之力為引,以鮮血為食。

  只要用它刺穿地下密室的大門,那些被我父親封印的傑作,就會全部甦醒。」

  「到時候,整個南疆不,整個天下都將臣服於我父親的意志之下。」

  他的聲音在溶洞中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狂熱。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開口:「你父親已經死了。」

  段邢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死了十五年。」沈昭然繼續說道,「他的禁忌研究失敗了,他的野心化為了泡影。而你不過是在為一個死人延續一場永遠不會成功的夢。」

  段邢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盯著沈昭然,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殺意:「你懂什麼?

  我父親的研究沒有失敗!他只是缺少時間!而我會替他完成未竟的事業!」

  他猛地一揮手中的骨劍,一道黑色的劍氣呼嘯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四濺!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沈昭然猛撲過來!

  沈昭然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那道黑色劍氣的同時,手腕一轉,銀白色的劍光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迎向段邢的攻擊。

  兩柄劍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火花四濺!

  兩人的身影在溶洞中快速交錯,劍光與黑影糾纏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激盪出驚人的氣浪,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雲鶴歸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想幫忙,但兩人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更別說找準時機插手了。

  裴溫言也沒有貿然加入戰局。他握著劍柄,目光緊緊鎖定著戰局,尋找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陸清則指揮著幾名聖殿弟子,試圖搬開洞口那塊巨石,打通退路。

  就在這時,段邢忽然虛晃一劍,然後猛地後退數步,與沈昭然拉開了距離。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團黑色的霧氣。

  「幽冥噬魂陣啟!」

  隨著他一聲低喝,溶洞的地面上驟然亮起第二重陣法!

  那些隱藏在岩石縫隙中的暗紅色紋路同時亮起,形成一個更加複雜、更加龐大的陣法圖案,將整個溶洞都籠罩其中!

  沈昭然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沉重。他的劍勢也隨之凝滯了幾分。

  段邢趁機欺身而上,黑色骨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沈昭然的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猛地衝到了沈昭然面前,張開雙臂,擋在了他身前。

  是雲鶴歸。

  他閉著眼睛,渾身發抖,但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也沒有後退。


  段邢的劍勢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不屑的冷笑:「找死。」

  他手腕一抖,劍鋒轉向,朝雲鶴歸刺去。

  但就在他的劍鋒即將觸及雲鶴歸胸口的那一瞬間沈昭然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出現在雲鶴歸身旁,一手攬住他的腰,將他往旁邊一帶,同時反手一劍,銀白色的劍光如同怒龍出海,迎向段邢的黑色骨劍。

  轟!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溶洞劇烈搖晃,頂部的鐘乳石斷裂墜落,砸在地面上碎成齏粉。

  段邢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三步,臉色微微一變。

  而沈昭然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但他握著劍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他將雲鶴歸護在身後,低聲道:「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雲鶴歸看著他嘴角那抹血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可是師兄我、我不能看著你受傷。」

  「我不會受傷。」沈昭然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而篤定,「因為有你在後面,所以我不會輸。」

  雲鶴歸愣住了。

  他看著沈昭然的背影,看著那個即便受了傷也依然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

  他用力擦了一把眼睛,然後大聲道:「嗯!我相信師兄!」

  對面的段邢看著這一幕,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感人肺腑。可惜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他再次舉起黑色骨劍,劍身上的黑霧變得更加濃郁,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就在他準備發動最後一擊的時候洞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那塊堵住洞口的巨石,被人從外面轟成了碎片!

  煙塵瀰漫中,一道蒼老而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灰袍,白髮蒼蒼,手中拄著一根黑木拐杖,但那雙渾濁的眼睛中此刻卻燃燒著灼灼的光芒。

  是趙鶴年。

  他站在洞口,看著溶洞內的景象,又看了看段邢手中的那柄黑色骨劍,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沉穩:

  「段邢,你父親當年輸給了我一次。今天你也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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