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房間,Kavin緩緩睜開眼,身側的床鋪早已冰涼。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最後落在床頭柜上——一疊碼得整整齊齊的泰銖,像在無聲地宣告著昨夜的荒唐有了「定價」。
Kavin拿起那疊錢,指尖摩挲著紙幣邊緣,突然低低地笑出聲,眼裡卻沒什麼溫度。
把他當什麼了?靠身體換錢的牛郎?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M.J吊兒郎當地推開門,剛要調侃他昨晚玩消失,視線就先落在了Kavin脖頸上。
深淺交錯的抓痕和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他吹了聲口哨,「可以啊,昨晚戰況這麼激烈?」
目光一轉,又瞥見Kavin手裡的錢,M.J頓時笑噴了,「哪個不長眼的敢把你Kavin當鴨?這是給你結『工資』呢?」
Kavin把錢扔回床頭櫃,扯過浴袍披上,「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女人。」
M.J的笑聲戛然而止,「你不是從不碰已婚婦女?這規矩什麼時候破了?」
「她不一樣。」Kavin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湧進來,照亮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味,「她很漂亮,是那種帶著刺的漂亮,像朵盛開到極致的紅玫瑰,稍微碰一下就會被扎到,卻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M.J嗤笑一聲,「再漂亮也是別人的老婆。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認識,幫你查查?」
Kavin想了想,「好像叫妍珍,具體是哪兩個字不清楚。」
「妍珍?」M.J摸著下巴琢磨,「這名字一聽就是韓國人啊。」
Kavin點頭,「嗯,韓國人。」
「在Mist這種地方消費,還是已婚的韓國女人……」M.J咂咂嘴,「範圍不大,不難找。」他話鋒一轉,促狹地笑,「找到又怎麼樣?逼人家離婚娶你?」
Kavin回頭看了眼那疊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沒興趣破壞別人的婚姻。」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我只是想……多看看這朵帶刺的玫瑰,到底能開到什麼地步。」
M.J翻了個白眼,「裝什麼深情?趕緊起來收拾,Thyme和Ren都到樓下了,等你開個破會磨磨蹭蹭的。」
Kavin應了聲,轉身走向浴室。
水流聲很快響起,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眼底的興味又濃了幾分。
被丈夫冷落的豪門夫人,帶著一身攻擊性的美貌,還有……把他當成交易品的傲慢。
有意思。
.
凌晨五點的曼谷,天剛蒙蒙亮,帶著露水的涼意。
朴妍珍的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別墅的大門,停在主宅側門的陰影里。
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提著高跟鞋,光著腳往裡面走。
別墅里靜悄悄的,傭人房的燈還沒亮。
回到臥室,她反鎖房門的手都在抖。
衝進浴室,把水溫調得極高,滾燙的熱水澆在身上,卻洗不掉那種肌膚相親後的黏膩感。
她用力搓著脖頸,直到皮膚泛紅,才想起那裡可能留下的痕跡,慌忙找出一件高領真絲襯衫換上,領口緊緊裹住鎖骨,將所有曖昧的證據藏得嚴嚴實實。
下樓時,管家已經在打理客廳的插花。看到朴妍珍,她恭敬地躬身,「夫人,您醒了。」
朴妍珍端起架子,語氣平靜,「先生還在書房嗎?」
「先生一早就出門了。」管家回答。
「什麼時候走的?」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七點整。」
朴妍珍在心裡默算——她六點半才回到家,也就是說,她剛進門半小時,Warin就出門了。
「知道了。」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吩咐道,「準備些清淡的早餐。」
「是。」
回到樓上,朴妍珍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高領襯衫掩去了所有破綻,妝容精緻得挑不出錯,可眼底那點未散的疲憊,卻怎麼也遮不住。
昨晚的事像一場失控的夢。
清醒過來後,後怕才如潮水般湧來——要是被Warin知道了怎麼辦?要是被Rosaryn或者Thyme抓住把柄,她在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沒有孩子,丈夫失勢,她將一無所有,就像李莎拉嘲諷的那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
她告訴自己。
Mist俱樂部的包廂是私密的,只要她守口如瓶,把高領衫多穿幾天,誰也不會發現。
更何況,Warin現在自顧不暇,心思全在公司和那對兒女身上,根本沒精力留意她的小動作。
朴妍珍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冷笑。
事到如今,害怕也沒用。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抓住任何可能的機會。
至於昨晚那個叫Kavin的男人……
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放縱罷了,何必放在心上。
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和後怕,都該像昨夜的痕跡一樣,被牢牢藏起來。
她是Parama的夫人,這一點,誰也別想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