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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重金求子61

2026-09-16 23:43:46 作者: 深水小鐵匠

  「你們先退下。」

  沈渡對看守著禁閉室的兩名守衛說。

  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面露難色:「沈教授,顧副團長吩咐過,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

  「退下。按照身份來講,我還是你們顧副團長的堂嫂。」

  守衛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側身讓開,退到了走廊盡頭。

  沈渡關上門,於是禁閉室里只剩下她和顧純兩人。

  「夫人。」顧純驚訝於夫人的到來,連忙從牆角站起來。

  禁錮魔法還纏在她的手腕上,導致她起身的動作有些笨拙。

  沈渡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在確定她沒有受傷之後,眼底的那抹擔憂神色才漸漸沒去。

  「你也坐下吧。」

  沈渡在屋子裡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有些硬,她卻脊背挺直,姿態像坐在教授會議室里一樣端正。

  顧純也沒再掙扎,乖乖在床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兩個人面對面,中間只隔了不到兩步的距離。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沒有多餘的寒暄,沈渡開始了詢問。

  顧純熟悉夫人公事公辦的態度,連忙從在走廊上遇到阿諾開始說起,到最後在巷子裡剛發現阿諾的屍體,以及遭到黑衣人的襲擊。

  沈渡眉梢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你和黑衣人交過手了?」

  「嗯,那人一身黑衣兜帽,當時天色太暗,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只隱約瞧見那人手腕內側有一道疤。」

  

  顧純用手指在自己左手腕內側比劃了一下,「大概這個位置。像是很久以前的舊傷,被利器劃的。」

  「你確定是左手腕?」沈渡神色鄭重地又問了一句。

  「夫人認識這個疤痕?」

  沈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轉而開始提醒顧純另一件事。

  「顧修明之後可能會再次提審你。他帶來的『下任家主』死了,他需要一個交代。

  所以,不管你有沒有殺死阿諾,他都會把責任往你身上推。」

  「我沒有殺阿諾。」被污衊殺人的顧純多少有點激動。

  「我知道。」

  沈渡雙手捧住顧純的臉頰,讓她直視著自己,安撫道:「只是屆時不管他怎麼問,你什麼都不要說。剩下的那些,我會想辦法的。」

  「夫人……」顧純的臉龐不自覺地一點點升溫,害羞地眼珠亂轉就是不敢看她。

  「好好休息,我會儘快接你回家。」沈渡說著,在顧純的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

  「至於留在禁閉室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你能夠好好鍛鍊不用魔法棒施展魔法的技巧。」

  「夫人……?」

  「不要浪費了這個殺手鐧。」

  「嗯,我知道了。」

  夫人走後,禁閉室內再度回復死寂。

  但今晚也是女孩在被冤枉後,難得睡過的一次好覺。

  只可惜,好景不長。

  天亮之後,預料之中的審問開始了。

  「你和死者阿諾,之前認識?」顧修明的聲音平穩,不帶情緒。

  「認識。我們小時候在同一所孤兒院。」顧純回答。

  「那麼在孤兒院期間,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節?」

  顧純沉默了。

  她沒有忘記夫人叮囑她的話,什麼也不要說。

  但她也沒有必要撒謊,所以只是短暫停頓後,顧純說出了實情,「他偷過我的錢袋。」

  顧修明在紙上寫了幾筆,繼續問:「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你和他在走廊上爭執。」

  「是他先在走廊上叫住我,讓我幫他在沈教授面前說好話。但我拒絕了。」

  顧純又說,「之後我去了圖書館。關於這點,借閱記錄都可以查到。」

  「那你從圖書館出來之後呢?」

  「我在後巷發現他的屍體,然後被黑衣人襲擊。」

  「黑衣人?」


  顧修明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目光打量顧純,「巡邏隊趕到時,現場可只有你一個人,且也只殘留著你慣用的壓縮火球造成的痕跡。」

  「那是我的反擊。那個黑衣人躲開了我的火球,所以才會砸在牆上。」

  「牆上確實有一個洞。」

  顧修明點頭,看似認同,實則繼續挖坑,「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黑袍人,一切都只是你在為自己的罪行開脫胡編亂造。

  而你之所以會親手殺了他,只是因為你和阿諾在孤兒院時曾有過節。

  偏偏他昨日又糾纏於你,你才會一氣之下殺了他。」

  「我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天色太暗,你眼神不好才用火球攻擊一個不存在的敵人,剛好砸中了阿諾。」

  顧修明冷嘲熱諷道:「這個解釋,可比『一個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黑袍人』,聽起來合理得多。何況……」

  他站起來,繞著桌子踱步,走到顧純身側時停下。

  「早點承認罪行,也可以讓為你日夜奔波的沈教授輕鬆一點,不是嗎?」

  顧純的手指在桌下蜷了一下。

  「我沒有殺任何人。」她堅定地再次開口。

  顧修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掏出一個金屬小瓶,擰開蓋子,往顧純面前推了推。

  一種甜膩得發苦的氣味飄過來。

  「這是龍騎士團配發的吐真劑,我本來不想對小魔法學徒使用的。」

  顧純屏住呼吸。

  瓶子裡的液體呈現淺琥珀色,和她以前在沈渡實驗室里見過的安眠藥劑很像,氣味卻完全不同。

  沈渡實驗室里的藥水是苦的,液體的顏色也是清澈的純色,偶爾還會散發出薄荷的冷冽味道。

  哪裡像面前的吐真劑一樣,氣味甜得發膩。

  「我沒有殺阿諾。」顧純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聲音已經開始發飄。

  「那你告訴我,人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顧純的聲音越來越低,有種神智被掌控的呆滯感,「那人穿著黑袍,比我高一點,手腕上還有一道舊疤。」

  「你真的沒殺阿諾嗎?」

  「我沒有。」

  「看來顧同學還是不願意好好配合我的審訊。那就請你在這裡再多住幾天,一直到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再離開吧。」

  高強度的審問持續了整整兩天。

  顧純一直被關在那間庫房裡,每天有人送兩頓飯和水。

  直到顧修明有緊急事務要處理,才暫時放過了顧純。

  期間,沒有人再來審她,也沒有人告訴她外面的情況。

  倒是禁閉室門外的龍騎士在換崗間隙閒的話題,讓顧純有了知曉外面的境況的途徑。

  其中一人對另一個說:「西區那個又死了。」

  「齊教授的學生?」

  「嗯,應該是第五個了。」

  「這麼說來那個殺人兇手,其實並不是咱們看管的這丫頭了?」

  「噓,副團長要求嚴加看管的人,你管她到底是有罪的還是無辜的。人要是真跑了,到時候倒霉的反倒成了我們哥倆了。」

  「你說的也是!」



  哪怕她今日便死去,也不過是淪為他人茶餘飯後的一個新的談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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