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顧純卻一直沒能合眼。
楊靈曜此刻就靠在她肩窩裡，呼吸清淺，像只終於尋到暖處的貓，偶爾蹭一下，髮絲掃過顧純的下巴。
身上那股冷梅香鑽進顧純的鼻子裡，引得她小腹忽然繃緊，像有一小團火從丹田處燒起來。後頸的凸起突突地跳，清苦味從衣領里漫出來。
在不驚擾到楊靈曜的前提下，顧純動作輕巧地翻身面朝牆壁，她想壓下那股燥熱，可小腹突兀地傳來又脹又熱的感覺。
顧純頓時被這股異樣的感受嚇住了，她不敢亂動，只小心翼翼地用手隔著衣料按下去。
這一按之下，顧純整個人渾身僵住，腦子裡嗡嗡直響。
這種東西不該長在她身上才是！
顧純焦躁地想坐起來，卻又怕驚動身邊睡著的妻子。
一旁楊靈曜的呼吸突然變輕，像是醒了過來。
楊靈曜確實醒了，她感到小腹一陣發脹，有什麼陌生的東西與她的心跳同一頻率。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那感覺越來越清晰，鼻間還能嗅到顧純身上愈發濃郁的清苦味。
楊靈曜慢慢轉過頭，看見顧純蜷在牆邊，脊背繃成一張弓。
這是怎麼了嗎？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楊靈曜接著皎潔的月色打量起顧純，從她額間的汗水，再到按在腿間的手。
只是看了一眼，楊靈曜便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一陣脹痛……
此前她還無法完全確定，畢竟當時顧純是在深山裡和老虎搏鬥才受的傷，自己那時只是安靜地待在家裡等她歸來，為何身上也傳來了莫名的劇烈疼痛？
手上並沒有任何傷口，連見血都沒有。
直到後來，楊靈曜見到了帶傷拖著老虎回來的顧純，注意到她身上的各處傷口，特別是那雙鮮血淋漓的手掌。
那一刻，自己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陣火辣辣的傷痛，就像現在這樣。
一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才會讓她和顧純彼此五感互通有無，她才能如此深刻得知曉顧純的痛苦和煎熬吧？
楊靈曜試探著伸出手，指尖碰到顧純的後背，燙得她縮了一下。
顧純的呼吸又急又淺，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是啊，她也能感知到那份痛苦。
「阿純，你怎麼了？」楊靈曜聲音溫柔，擔心驚到她。
顧純不敢回頭，手還按在腿間，最令她難堪的是，在聽到楊靈曜溫柔的聲音後她的身體竟更加難受了。她一時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了。
楊靈曜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像被什麼熱乎乎的東西隔著布料觸碰了一下，十分有存在感。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顧純按在身下的那隻手，頓時明白了什麼。
小腹傳來愈發酸澀的感覺，那感覺陌生又羞人，她難耐地收攏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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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曜臉上頓時燒起來。
那種異樣的觸感是如此分明，她清楚自己是沒有的，那麼問題一定出在顧純身上。
「你......下面.…....」楊靈曜聲音小下去。
顧純終於轉過身，跪坐在炕上，用被子遮住下半
身。她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羞怯與害怕並雜，眼裡蓄著水光。
「我不知道，它自己就.…..」顧純說不下去。
楊靈曜咬了咬唇，慢慢靠近。她聞到顧純身上的清苦味比任何時候都濃，像潮水一樣包圍住她。
她的身體也跟著發軟，小腹酸脹，一種奇怪的空虛感油然而生。
楊靈曜輕聲說，「也許我說出來的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我好像能感覺到你的痛苦與煎熬。」
「什麼……」顧純驚愕地抬頭與楊靈曜對視。
「你之前手掌受傷的時候，我的手掌也莫名其妙地疼了起來。所以現在.…..你這裡脹著，我那裡也……」
楊靈曜的話沒有說完，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她甚至不敢再看顧純，臉上浮著紅暈。
兩人就這樣隔著半臂距離跪坐著，但一直僵持著下去也不是辦法。
甚至在此期間顧純的痛苦似乎愈發強烈了。
「阿純。」楊靈曜啞著嗓子喊她，突然起身就要觸碰顧純。
「別……別過來。」顧純瑟縮著身體，從喉中擠出一聲破碎的回應。
楊靈曜沒聽她的阻攔，而是跪坐起來，慢慢挪過去，指尖輕輕碰到顧純的手臂。
顧純身體猛地一顫，像被燙著了，整個人再次往牆邊縮了一寸。
「你很難受對不對？」楊靈曜慢慢抬手，輕輕觸碰到顧純的額頭。
顧純的肩膀抖了一下，終於慢慢轉過頭來。
月光照著她半張臉，額角全是汗，眼尾紅得像被什麼擦過。
顧純望著楊靈曜，嘴唇哆嗦著，像要哭出來。
「我……我身上多了個東西。它是自己變成這樣的……我控制不了。」
楊靈曜看著她，臉上燒得厲害，卻還是勇敢地往前挪了挪。
兩人之間只隔著半尺，月光在她們之間的空氣里浮動。
楊靈曜聞到顧純身上的清苦味里混進了一絲極淡的甜腥，那味道讓她的腰眼發麻……
「我能感覺得到。」
楊靈曜的嗓音漸漸軟下去，「你那裡……很脹，很熱。連同我的身體也……也跟著你一起變得奇怪了。」
顧純咬著下唇，眼裡的水光幾乎要滴下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具身體的奇怪程度似乎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只知道面前這個人是楊靈曜，是她妻子，自己滿心滿眼裡都是她。
可身體深處那股要命的欲望一波一波上涌，她想碰一碰楊靈曜，又怕自己這副怪樣子嚇到她。
「別怕。」
楊靈曜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顧純按在被子外頭的那隻手。
顧純的手心全是汗，燙得嚇人。
楊靈曜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小腹上，「你感覺到了嗎？我也有點不對勁了，好像從身體裡面在發燒。」
顧純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裡衣，觸到楊靈曜的小腹。那裡又軟又熱，像藏著一團小火。
楊靈曜的身子輕輕一顫，腰軟了下來，額頭抵在顧純肩窩裡。
顧純的另一隻手終於鬆開了被子，一把摟住楊靈曜的腰。
兩人一起跌進被褥堆里，顧純壓在她身上，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衣料輕觸著她。
楊靈曜悶哼一聲，手指抓住顧純的後背。
「它……它在……動嗎？」楊靈曜喘著氣，眼角沁出一點淚花。
顧純把臉埋進楊靈曜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那冷梅香。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對不起，我這樣……我這樣還怎麼配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