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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119

2026-10-28 00:53:07 作者: 深水小鐵匠

  沈玉階曾經說過的話,又一次在南澗雪腦海中打轉。

  以雙修的方式靈氣互渡用以化解蛇毒,同時也可能將朱果的效力在兩人之間循環放大。說不定還可以借著雙修的功法,在短時間內將顧純提升至元嬰境界。

  這個念頭從昨夜顧純給她上藥時就隱約得冒出來了。

  特別是在顧純後頸那陣清苦味灌進鼻腔時,南澗雪發覺自己體內蛇毒翻湧的寒氣竟然平復了幾分。

  那樣的反應騙不了人。

  南澗雪嘆了口氣,愧疚感和背德感一併湧上心頭。

  她畢竟是顧純的師尊。

  師徒雙修,放在十二宗里哪一宗都是大忌。

  何況顧純還是她從劍池邊撿回來的小徒弟,那個蜷在石頭上哭的小丫頭,如今趴在她膝邊給她上藥時手指還是會抖。

  南澗雪不由想起方才顧純低頭認錯時的軟糯,想起她耳尖泛紅的模樣,想起她掌心薄繭蹭過自己指腹的觸感。

  油燈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石室里的光暗了。

  南澗雪揮出一掌,掌風撩起了油燈的芯子,火光重新亮起來,照著她平靜如常的面容。

  至於那個念頭,被南澗雪一點點重新壓回識海深處,除了她本人外,看不出半點痕跡。

  洞口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灰白的光從松林縫隙彥流風靠在火堆邊的石頭上,胸口的繃帶換了新紗,臉色比昨夜好了些。

  他正跟楊靈曜說著什麼,見顧純出來便住了嘴,轉頭跟顧純打招呼:「洛師妹,仙尊醒了嗎?」

  「師尊請師兄進去說話。」

  彥流風忙撐著石頭站起來,往石洞深處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楊靈曜。

  楊靈曜坐在火堆旁,並沒有跟著一起起身的打算。

  「楊師妹也一起來吧。」彥流風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楊靈曜把枯枝擱在膝頭,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跟了上去。

  「彥師侄,楊師侄,坐。」南澗雪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乾草堆。

  

  彥流風和楊靈曜依言坐下,顧純站在南澗雪身側靠後的位置,後腰抵著石壁。

  「關於破陣的法子,彥師侄可否說得再細些?」

  彥流風斟酌著開口:「流雲宗的秘術里有記載,若陣眼以元嬰靈力為引,可用金丹修士的精血為媒,將自身靈力短時提升到接近元嬰的強度。

  只是這法子對修士損耗極大,精血抽離丹田後,靈根會暫時失去滋養,至少需要靜養數月才能恢復。」

  「僅僅是數月內不得運功?」南澗雪並不輕易相信彥流風的說法。

  「那倒不是……只是施術者的靈根會變得脆弱,若再受重創,很可能徹底碎裂。」

  靈根破碎……

  南澗雪的指尖在膝頭點了一下,「彥師侄自己為何不用這個法子?」

  彥流風苦笑了一下,「流風是流雲宗這一輩的大師兄,若我出事,門內長輩必然追究。至於楊師妹,她需要跟我一同牽制黑虎,恐怕無法施展這個秘術而且……」

  他頓了一下,視線從楊靈曜臉上掃過,「楊師妹方才已經問過流風同樣的問題。

  流風的答覆還是那句,仙尊才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人,若仙尊狀態不濟,我們誰都出不去。」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本尊的弟子身上。」

  這話說得不重,可彥流風的後背明顯繃緊一瞬。

  他垂下頭,露出愧疚的情緒,「流風知道此事不妥。可那黑虎只要一直守在陣眼附近,我們便多困在這裡一天,外面也會多一分危險。

  魔族豢養魔奴的動靜不可能只在這一處,若歸厄真的帶領魔族捲土重來,十二宗必須儘快得到消息。」

  石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南澗雪最終說道:「破陣一事急不得,至於彥師侄的提議容本尊再想想。」

  彥流風還想再說什麼,被楊靈曜一個眼神給止住。他抿了抿唇,撐著傷體站起來,朝南澗雪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楊靈曜走在最後,經過顧純身側時腳步頓了一瞬,卻什麼也沒說,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冷梅香。

  楊靈曜和彥流風離開後,石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子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顧純站在南澗雪身側,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松,終於還是開口:「師尊,弟子還是覺得……」

  「把外袍脫了。」南澗雪打斷她。

  顧純愣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幫你的後背上藥。」

  南澗雪抬眼看她,語氣平淡,「你後背的灼痕昨夜一直沒來得及處理吧?」

  顧純的耳尖紅了一層,手指在衣帶上停滯一瞬。

  師尊的語氣和平時讓她練劍時沒什麼兩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還是為師來幫你?」

  「不、不必了……徒兒自己來。」

  顧純只好繼續解開系帶,外袍從肩頭滑下去時蹭過後背的灼痕,布料剝離的觸感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裡衣的系帶在背後,顧純反手去夠,指尖在腰窩上方笨拙地摸索。

  南澗雪伸出手,指尖從顧純腰側探過去,貼著裡衣邊緣輕輕一挑。

  系帶鬆開的細響在安靜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轉過去。」

  顧純依言背過身。

  裡衣從肩頭褪到腰際,後背大片皮膚暴露在油燈的光暈里。

  灼痕邊緣的紅疹已經退成淺淡的粉痕,中間幾處破皮的水泡也收了口,只留一層薄薄的痂皮。

  南澗雪用指腹挑了一點藥膏,沿著肩胛骨內側那道最深的灼痕慢慢推開。

  「弟子想過了,精血為引的秘術雖然損耗靈根,可弟子這條火靈根本來就是朱果重塑的。

  若沒有師尊尋來的千年朱果,弟子如今連修煉的門檻都摸不著。

  拿這條靈根去換破陣的機會,弟子不覺得虧。」

  南澗雪手指一頓,意味深長地冷笑一下,「你方才說欠為師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要拿靈根去還,你覺得這樣划算?」

  「弟子沒想那麼多。」

  顧純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弟子只是覺得,師尊為了弟子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蛇毒也好,南疆尋藥也好……弟子只是不想再看著師尊因為弟子的事再次受傷被拖累。」

  「你對為師倒是大方。」

  南澗雪嘆息一聲,突然話鋒一轉問道:「純兒有想過以後要找個什麼樣的道侶嗎?」

  顧純一時怔住,呆呆地回了句:「弟子……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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