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君屹帶著怒氣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眼神時不時的飛刀子給那拱了他白菜的臭小子。
他要是敢欺負他閨女,他絕對饒不了他。
舒青禕滿臉好笑的看著自家老父親對裴意橫挑鼻子豎挑眼,邊吃飯,邊給了裴意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裴意無奈,硬著頭皮承接著未來老丈人對他的敵意。
畢竟他要拐人家閨女,這麼看著他也是應該的。
一頓飯除了舒青禕吃的舒坦外,剩下三人都各懷心思。
裴意要回房的時候,委屈巴巴的看了舒青禕一眼。
他的房間安排到離禕禕最遠,要回房間休息了,他想和禕禕說說話,可,未來丈母娘和老丈人一個溫和一個冷冽的盯著他,他同禕禕說話都不能。
裴意耷拉著腦袋,在白清夏和程君屹的目光中垂頭喪氣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舒青禕看著男人可憐巴巴的身影,打算一會兒等爸媽睡了,她過去安慰安慰他。
真是可憐見的,誰能想到堂堂裴氏集團太子爺喜歡的姑娘家裡被姑娘的父母這般挑剔。
不過,他應該的。
白清夏注意到女兒忽閃忽閃的眼神,心中微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只要不太過分,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看見。
她才不做那個惹人厭的惡人,一個不好母女離了心,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一會兒回了房也得叮囑叮囑老程。
她看得出來,那孩子眼神清澈透亮,滿心滿眼的都是她閨女,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至於剩下的考察,那就是錦上添花,她和老程把握好那個度就好。
深夜,舒青禕悄悄來到裴意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裴意睡在鋪的柔軟的床上,咬著被子一臉委屈。
睡不著,他好想禕禕,他離禕禕好遠。
好難過。
此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的輕輕敲門的聲音。
裴意鬆開被角,眉宇微蹙,是誰敲門?
裴意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迎著昏暗的燈光朝著來人看去。
一眼就撞進了女孩兒亮晶晶盈滿笑意的眸。
只見女孩兒張開手臂,朝他微微歪頭,「要抱抱嗎?我來哄哄你。」
裴意皺著的眉瞬間舒展,暗淡的眸也頓時有了光亮,唇角下意識的彎起,從頭到腳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裴意聲音顫慄的低聲應道:「要。」
話音落下,裴意一下撲進了舒青禕的懷裡,大鳥依人的埋進女孩兒的頸側,手臂緊緊圈住女孩兒的腰,渾身都好似舒服的在冒泡泡。
舒青禕溫柔的陪伴著身前的這個大型掛件,回抱住裴意,聞著男人身上的清香,心裡安定。
過了不知道多久,舒青禕輕輕拍了拍裴意的背,柔聲說:「好了,是不是該鬆開我了?」
裴意依依不捨的鬆開舒青禕,「禕禕~」
舒青禕:「嗯,我在。」
「我離你好遠,我想離你近一點。」
舒青禕看著男人委屈的眼神,踮腳揉了揉裴意的腦袋,「乖,這個我也沒辦法,忍一忍。」
「但是,我可以偷偷的哄哄你,所以,不委屈了,嗯?」
裴意癟了癟嘴,「那,要多一些。」
舒青禕柔聲回應:「好~,那現在,低頭。」
裴意乖乖的低下了頭,舒青禕捧著裴意的臉在裴意的唇上親了一下,「晚安吻,獎勵你的。」
「我該走了,早點睡,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裴意眼眸一亮,唇角輕彎,開心了,巴巴的低下頭朝著舒青禕再討吻。
「禕禕,再親一下,好不好?」
舒青禕眸中划過一絲無奈,縱容的湊過去再親了一下。
「好了,真要走了,晚安。」
裴意黝黑的鳳眸亮閃閃的彎起,朝著舒青禕點了點頭,「晚安。」
***
兩天後,林嘉熙周五下學回來,得知姐姐要住一整個寒假,整個人開心的蹦了起來。
舒青禕看著院裡眉開眼笑的弟弟,笑道:「小嘉熙,還不趕緊去把書包放下,不重嗎?傻不傻?」
林嘉熙嘿嘿笑著撓了撓頭,「我現在就去。」
說完,林嘉熙一溜煙的背著書包跑沒了影。
沒等幾分鐘,林嘉熙一陣風似的再度出現在了舒青禕面前。
「跑慢點,在自己家裡,急什麼?」
林嘉熙:「姐姐再過二十來天就要出國了,到時候我們會好長時間都見不到,我這不是想多陪陪姐姐嘛。」
舒青禕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弟弟,「你呀。」
這幾天的裴意,上上下下的跑前跑後的幫著白清夏做著孤兒院的事。
現在,他又在廚房幫忙去了。
裴意忙完出來喊禕禕和小崽子們吃飯,一眼就看到禕禕身邊湊了一個年輕好看的男人。
男人眉眼間還帶著些稚嫩,可已經能看出來日後的絕色,絕非池中物。
而且,這男人看著他的禕禕笑的跟花兒似的。
笑笑笑,小心牙笑掉了。
裴意眼神一暗,薄唇緊抿,這人是誰?
他憑什麼離禕禕這麼近。
禕禕他的女朋友,他的。
禕禕竟然還對著這個狗崽子笑,(‡▼益▼),他憑什麼得到禕禕這樣溫柔的笑,憑什麼?
裴意眼底好似浸著碎冰,快走兩步走到舒青禕身邊,輕柔的俯下身,手圈住舒青禕的肩看向對面的狗崽子,無聲的宣誓著主權。
裴意在舒青禕注意不到的角度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嘉熙,帶著掩飾不住的敵意,但和舒青禕的說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蠱惑,「禕禕,他是誰?不跟我介紹介紹嗎?」
他對自己有信心,但他要將一切可能要撬他牆角的狗崽子都扼殺在搖籃里。
禕禕是屬於他的,他也是屬於禕禕的,他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
誰也不許破壞他們。
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狗崽子,他還不放在眼裡。
林嘉熙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男人,還湊的他姐這麼近。
林嘉熙的臉黑了,咬牙切齒的看著裴意放在他姐肩上的爪子,嗷的一下衝上去就要去拍裴意的手,「你是什麼人?誰准你碰她的?你給我撒開,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