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李芳景等了半天，沒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
「啊！是！」榮華猛地回過神。
他連忙低下頭，把布巾浸了浸水，擰乾，然後輕輕敷在了李芳景的背上。
布巾溫熱的，觸感柔軟。
榮華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在擦拭什麼易碎的瓷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一下，又一下。
從肩膀，到脊背，再到腰側。
布巾划過皮膚，帶起一陣輕微的酥麻。
李芳景本來還挺坦然的，覺得都是男的，沒什麼好害羞的。
可擦著擦著，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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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那道視線，太灼熱了。
還有少年的呼吸，又輕又亂，噴在他的後頸上，痒痒的。
李芳景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尷尬。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自己現在，也才十八歲啊。
不是上輩子那個四十歲的老男人了。
跟榮華，也就差了一歲。
讓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給自己擦背……
怎麼想怎麼彆扭。
而且這小孩的動作，也太輕了吧。
跟撓痒痒似的。
李芳景清了清嗓子，有點不自在。
又擦了兩下，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了。
「行了行了。」他揮了揮手，「不用擦了，我自己來就行。」
「啊？」榮華愣住了，手裡的布巾還停在半空，「主人，是奴擦得不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還有點惶恐。
是不是他哪裡做得不對，惹主人不高興了？
「不是，挺好的。」李芳景連忙道，「就是……我自己洗習慣了，有人在旁邊，我彆扭。」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是。」
榮華雖然有點失落，卻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只能放下布巾，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還回頭看了一眼。
浴桶里水汽氤氳，主人的身影在霧氣里若隱若現。
線條流暢的肩膀露在外面，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
榮華的臉更紅了，連忙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靠在門外的牆壁上，他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心跳得飛快。
主人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來。
不行不行。
榮華，你不能想這些齷齪的東西。
主人是你的恩人，是你的天。
你怎麼能對主人有這種心思。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屋裡的李芳景，等榮華出去了，也才鬆了口氣。
他靠在浴桶壁上，摸了摸自己的臉。
居然有點熱。
靠。
不就是被個小孩擦了個背嗎？
有什麼好害羞的？
這年齡在上輩子叫自己爹都夠了！
不對，這輩子也叫了。
李芳景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下。
他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洗完了，從浴桶里跨出來，拿過布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套上裡衣。
出來的時候，臉居然還是紅的。
他摸了摸臉，有點鬱悶。
這具身體，還是太年輕了啊。
定力不行。
完全不是他上輩子那種閱片無數的淡然。
哎，是不是真該找個伴侶了呢？
李芳景腦海里突然浮現榮華那羞澀乖巧的小模樣。
他猛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他已經有兒子了，找後媽是要經過兒子同意的！
兒子還這么小，找後媽對兒子身心不夠健康兒子容易產生心理疾病沒錯就是這樣！
李芳景一腦袋胡思亂想地走到外間，準備叫榮華進來收拾浴桶。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榮華站在門口，背對著他，耳朵尖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芳景挑了挑眉。
這小孩，怎麼臉比他還紅？
難道……
不會吧？
李芳景摸了摸下巴，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孩，該不會是……害羞了？
不能吧。
他都把榮華當兒子養了。
小孩應該也是把他當長輩的。
肯定是他想多了。
李芳景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了出去。
「榮華，進來把水倒了。」他開口道。
「是！」榮華猛地回過神，連忙應了一聲，低著頭快步走了進去。
看著少年慌亂的背影，李芳景笑出聲來。
他直接回了房中睡覺，因為晚上洗澡時莫名惹出來的一身火氣，被迫躲在被窩裡悄悄與五指伴侶親密了一番。
至於為什麼要偷偷。
就無敵那耳力，那大嗓門子，讓他聽到明天全府都要傳他欲求不滿了！
而另一邊，榮華找了幾個小廝，幫忙一起把水抬走，自己也回了院子。
他的病已經好了，他只是個奴隸，是不能有自己的院子的。
本來安排他跟另一個小廝住一個房間。
後來，劉嬤嬤堅定地認為他就是大人想培養的男寵。
男寵與其他外男同處一室，那還了得？！
於是榮華就變成自己住了，雖然環境比主屋側屋肯定是差了不少，不過他能有一個自己的小屋子，這是為奴後想都不敢想的。
剛好方便他晚上溫習功課。
先生不知道他晚上還要伺候主人，並且還要學習劉嬤嬤帶回來的那些書，因此給自己安排的課業比較繁重。
榮華不敢浪費燭火，只能點著一盞小小的燈，借著燈光和月光努力辨認書上的文字。
課業完成後，榮華抱著嚴肅認真的態度，深吸一口氣，充滿敬畏地打開了嬤嬤帶回來的那本——
避火圖。
這一打開，榮華簡直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個透，眼睛一下子閉上，又強迫自己睜開。
如果……如果那個人是主人……
榮華代入進去，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心臟跟著身體一起顫慄，又泛起一陣陣漣漪。
天吶……
男子與男子之間……竟還有這麼多的……
什麼？！竟然能用這種姿勢……
啊……手法是要這樣……
學用結合，榮華謹慎地打開嬤嬤給他的盒子，用其中物什開始練習。
唔……嗓子，嗓子疼！
但是沒關係，他能堅持……他能學會，他一定能學會的！
榮華手口並用，艱難地開展理論結合實踐工作。
半晌，他沮喪地吐出來。
太爛了，這樣的話，主人會廢掉的吧？
榮華看著燭火快要熄滅，也不敢再浪費，連忙抓緊時間往後翻了翻。
睡覺時間也不能浪費，臨睡前，就想著那個內容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