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醫生仔細觀察著戚鳳敘的狀況和表現,斟酌著開口,「還需要專業的設備才能確定。」
所有頂尖醫生都已經就位,專業的設備也已經就緒,只等著一個戚鳳敘。
但戚鳳敘現在就是不太配合。
沒法,最後只得夙聆陪著他一起進去做的檢查。
負責分化的醫生都是Beta,面對信息素越來越暴走的戚鳳敘,他們只感受到一點點微壓。
但夙聆就不一樣了。
來醫院之前還好,戚鳳敘只是信息素開始控制不住地往外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戚鳳敘的信息素已經處於一個鋪天蓋地的程度,像是一場風暴。
醫院也直接將他隔離在頂層的私人樓層。
而夙聆則處於這個信息素風暴的中心。
不知道什麼原因,戚鳳敘並不排斥夙聆的信息素,但夙聆是個正常的Alpha,戚鳳敘的信息素對於他來說,就是狂躁劑。
分化期加易感期的戚鳳敘是不能自主控制信息素的收放,而且夙聆感覺,戚鳳敘是故意把信息素往自己身上懟。
這讓夙聆整個人都十分的燥熱,氣血像是被帶動,整個人又熱又燥,還有股衝動在體內翻湧。
這身體的本能意識讓他恨不得把戚鳳敘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然後趕出去。
但夙聆硬生生壓下了這個本能。
等檢查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醫院給戚鳳敘安排了隔離病房,病房裡除了戚鳳敘,就只有一個他抱著不肯鬆手的夙聆。
而戚鳳敘的爸媽戚跡和周靜敏一聽到消息就過來了,但戚鳳敘現在對除夙聆以外的人都十分的戒備和提防。
戚跡是Alpha,本身就容易和戚鳳敘對沖,他是已經年長且成熟的Alpha,信息素等級序列也高,真要進去自然也沒多少問題,但正在分化期和易感期的戚鳳敘就不一樣了。
而周靜敏雖然是個Beta,但易感期Alpha是十分喜歡圈地盤的,在戚鳳敘看來,這個病房已經是他的地盤了,他是不喜歡也不允許其他的人踏進來的。
所以為了病房裡那位大爺的情緒,沒有辦法,不到萬不得的時候,戚跡和周靜敏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等醫生拿著報告進到病房裡的時候,戚跡和周靜敏也跟著進來了。
老醫生拿著報告單,在病房裡清醒的三個人的注視下,開口道,
「戚鳳敘各項身體指標表明,他現在就是一個正在分化的Alpha。」
老醫生說完,病房裡陷入沉默。
夙聆坐在病床上,戚鳳敘的頭靠在夙聆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著新進入自己地盤的三個人,通過不斷的釋放信息素,想要將他們趕走。
但他們三人中,兩個Beta,一個已經成熟的高等級Alpha,所以,戚鳳敘的這一招,苦得只有剛分化不到兩年的夙聆。
夙聆覺得自己現在是個火球,渾身上下都熱的燥,身體本能讓他想狠狠地亂砸一通。
「那小敘和聆聆這是什麼情況?」周靜敏皺著眉頭,問道。
老醫生將檢查單翻了一頁,看著手裡的單子,神色嚴肅說道,「這個情況史無前例,我們也沒有見過。」
「但我們抽取了夙聆和戚鳳敘的血液和信息素,經過化驗比對,發現兩人信息素的融洽度高達驚人的99.9%。」
「我們從未見過如此高的融洽度。」
「而且戚鳳敘的血液中的腺液對夙聆的血液成分不排斥,這可能是因為戚鳳敘晚分化的原因。」
周靜敏聽懂了,她不解的問道,「可他們兩個不都是Alpha嗎?」
老醫院終於抬起了頭,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沒錯,所以這意味著,他們兩個是史無前例的案例,這也會對未來Alpha與Alpha的關係變動提供幫助和新的思路。」說到這,老醫生的眼睛都亮了下。
周靜敏不關心這對未來到底有沒有幫助,她只關心自己的孩子,「那小敘現在的狀況?」
老醫生將檢查單收了起來,「戚鳳敘這次的分化是被Omega信息素提前誘導出來的,雖然是開始分化了,但這種強硬的行為也會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他在還沒有分化好的情況下進入了易感期。」
「本來是有點棘手的,畢竟他屬於大齡分化,Alpha腺體還沒有長好又遇上易感期,這對他的身心都是一種極種的負擔。」
聽到這裡,周靜敏和戚跡心一疙瘩。
「但好在,這兩孩子的信息素融洽度高,雖然都是Alpha,但戚鳳敘對夙聆並不排斥,反而覺得親近,兩人的信息素也不會打架。」
「所以,只要夙聆釋放出足夠的信息素來安撫戚鳳敘,陪著戚鳳敘度過這次的易感期,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老醫生說到這裡,像是還有個什麼話要說,但夙聆看著他話在嘴邊溜達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這幾天戚鳳敘老老實實地在這裡隔離。
他剛要走就被夙聆叫住,夙聆問道,「您說我們信息素不會打架,可為什麼我還是會有Alpha面對另一個Alpha信息素時該有的反應。」
老醫生聽聞這話愣了一下,「不應該啊。」戚鳳敘和夙聆這樣子的,也是他們遇見的第一種這樣類型案例,他們對其中這些一些原理也不是特別理解。
「你再等等看,你已經分化成Alpha一年多了,可能是因為你的這具身體本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你們兩個信息素等級都高,融洽度也高,不會對你的身體有損害的,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忍受這幾天的煩躁了。」
說完,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戚鳳敘見還有兩人沒有離開,他的忍耐要達到頂端了。
他盯著房間裡多出來的兩人,神色不爽。
不過好在,夙聆的手一直輕拍他的手,安撫他。
周靜敏自然也看出自家兒子的煩躁,她暗罵一句沒出息的,看向夙聆,溫聲道,
「聆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