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蟒,裂地蠍,幽冥鬼鰩。」
凌瑤念出前三個名字。
「這三族,族內最高戰力不過合體期吧?」
麟故玄低頭應答:
「是,這三族盤踞在妖界西南方的毒瘴沼澤內,族中老祖修為最高只到合體中期,不足為懼。」
麟故玄話音一頓,接著說道:
「真正麻煩的,是那猴王猿山君。」
「那老猴子占山為王,大乘期修為。」
「山內猴子猴孫數不勝數,勢力之大,已經不遜色於妖界排名前十的大族。」
「而且此妖性情乖張,極其護短,有些棘手。」
蘇黎坐在凌瑤旁邊安安靜靜的旁聽。
聽到麟故玄對那猴王的描述,讓她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齊天大聖孫悟空。
蘇黎身子往凌瑤那邊傾了傾。
她壓低聲音,湊到凌瑤耳邊:
「師姐,這個猿山君,他用的武器,是不是一根棍子?」
凌瑤轉過頭,豎瞳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知道?」
蘇黎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猜的。」
看著蘇黎這個樣子,凌瑤嘴角勾起一抹笑。
順手捏了捏蘇黎的臉頰。
下方,麟故玄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自己是個瞎子。
凌瑤收起笑容,看向台下。
「傳令下去。這一月內,加緊整頓城內防務和各族入駐事宜。一月之後,本少主親自帶隊,去會會他們。」
「是!」
麟故玄等人齊聲領命,隨後躬身退下。
殿內只剩下兩人。
蘇黎放鬆下來。
盤在腿上的狐尾舒展,在半空中隨意晃蕩。
她轉頭看向凌瑤。
「一個月後你要出城?」
凌瑤靠在椅背上,伸手把蘇黎攬進懷裡,下巴墊在她的肩頭。
「嗯。萬妖城初建,必須立威。那三族好打發,但猿山君是個硬骨頭,我得親自去看看。」
蘇黎順勢靠在她身上,想了想,開口道:「我也去。」
蘇黎轉頭直視凌瑤的眼睛,補充道:
「我來妖界都這麼久了,只在萬妖城和青丘待過,也想到跟著你去看看。」
凌瑤看著蘇黎眼底的期待。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受不了蘇黎用這種眼神看她。
「帶你去可以。但必須跟緊我,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在妖界,頂著麒麟少主的名頭,足夠她們橫行無忌。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和那大乘期的猿山君撕破臉,寧瓊給的那柄小劍里還封著兩道劍氣。
保命脫身綽綽有餘。
蘇黎聞言,眼睛倏地亮起,連連點頭。
「一言為定。」
凌瑤盯著她眉眼間的雀躍,話鋒一轉。
「身體感覺如何?」
蘇黎愣了下,「什麼如何?」
「《玄陰訣》的後遺症。」凌瑤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這幾日雙修,可有緩解?」
蘇黎這才靜下心去感知。
那股常年盤踞在心脈處、凍結七情六慾的極寒之氣,確實散了不少。
雖然五天的雙修不足以將《玄陰訣》的堅冰徹底融化,但心底那潭死水,總算有了波瀾。
儘管如此,蘇黎也知足了。
失去情感的那幾年,對蘇黎來說並不算是很好的回憶。
她還是想像以前那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思緒至此,蘇黎抬起頭,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師姐,謝謝你。」
蘇黎不知道自己這樣對凌瑤殺傷力有多大。
她呼吸一滯。
指尖微動,差點就想摸出留影石把這一幕保留下來。
她手臂收緊,重新將人攬入懷中。「謝什麼。」
凌瑤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嗓音發啞,「當初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變成那樣。」
被凌瑤抱著,周身縈繞著那好聞的冷香,蘇黎感覺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包裹。
她反手環住凌瑤,臉頰貼著那片溫軟。
「不要這樣說,那是我自願的,就算再來一次,我也甘之如飴。」
這話一出,凌瑤眼底的暗色徹底翻湧上來。
她環住蘇黎的腰,手上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沒等蘇黎驚呼出聲,凌瑤已經低頭埋進她的頸窩,像只小貓一樣輕輕蹭著。
鼻尖蹭過脆弱的動脈,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皮膚上。
十指擠入蘇黎的指縫,緊緊扣住。
剛才見到蘇黎來找自己時,凌瑤就想這麼幹了。
現在聽了蘇黎的一番話後,便再也忍不住了。
頸間傳來陣陣酥麻,蘇黎縮了縮脖子,輕輕推著凌瑤的肩膀。
「別鬧,有些癢。」
蘇黎力道不重,讓人感覺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凌瑤抱的更緊了,蹭著蘇黎的脖頸的動作也更加親昵。
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脖頸間的軟肉。
空出的右手更是輕車熟路地捉住那條還在半空亂晃的雪白狐尾。
從尾巴根一路順到尾尖,一下又一下的摸著。
蘇黎身子一顫,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又來?
這可是議事的偏殿!
「你適可而止。」
蘇黎咬牙去掰她的手。
「折騰了整整五天,你就不累?節制點行不行!」
凌瑤動作一頓。
她終於抬起頭,鎏金豎瞳直勾勾盯著蘇黎。
平日裡殺伐果斷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幾分明晃晃的幽怨。
蘇黎被看得莫名其妙。
幽怨?
這色龍幽怨個什麼勁?
被翻來覆去折騰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凌瑤湊近了些。
「節制?」
她咬重了這兩個字。
「這五天,我可是盡心盡力伺候夫人。」
凌瑤騰出一隻手捏住蘇黎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
「夫人纏著我不放,哭著喊著還要的時候,怎麼不提節制二字?」
蘇黎張嘴就要否認。
可話到嘴邊,腦子裡突然閃過幾個零星的畫面。
自己死死纏著凌瑤的腰,哭著求她再來一次……
蘇黎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連頭頂那對狐狸耳朵都羞得耷拉下來。
都是發情期惹的禍。
看著凌瑤眼底那抹戲謔的笑意,蘇黎咽不下這口氣。
她暗自咬牙,腰身一挺,主動貼近凌瑤,紅唇幾乎擦過對方的耳廓。
溫熱的呼吸吐在凌瑤耳邊。
「既然師姐這麼辛苦……」
蘇黎刻意壓低了聲音,尾音勾人。
「那下次,換我來弄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