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抬起頭,目光直直刺向主位上的凌瑤。
凌瑤單手撐著下巴。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黎身上打量。
雖然看不見,但凌瑤很清楚這衣裙底下有著怎樣曖昧的斑駁痕跡。
畢竟都是自己一口一口咬出來的。
「夫人捨得出來了?」
凌瑤微微歪頭語氣戲謔。
蘇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拔劍砍人的衝動。
不就是被自己反了一次嗎?
至於這樣討回來嗎?
這是蘇黎第一次覺得,這洞天能調整時間流速不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和凌瑤在外界看來只消失了不到七天的時間。
但在洞天之中,除去自己弄凌瑤的那十來天。
之後自己可是被凌瑤按在床上來了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
連續兩個月的歡好,就算是蘇黎現在半人半妖的肉身強度也完全吃不消。
而且這混蛋在洞天裡簡直是個瘋子。
會哄不會停。
昏了就渡來靈力將她喚醒,醒了又會繼續到昏迷。
意識就一直在清醒和沉淪之間來回切換。
到後來,就連蘇黎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否還是清醒的了。
而且自己的那兩條尾巴,幾乎被凌瑤從頭到尾盤了個遍。
到現在還是蔫蔫的耷拉在自己身後。
最讓蘇黎感到羞恥的,是自己全身上下。
都被凌瑤綁的結結實實。
手法還極其高明。
蘇黎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到現在。
蘇黎的手腕和腳腕上都還拴著幾枚。
只要她一動。
這些蜃鈴就隨著她的動作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而且不知道凌瑤在其上下了什麼禁制。
就算蘇黎會控制蜃鈴的法訣,也完全操控不了身上的這幾枚,甚至就連屏蔽聲音都做不到。
蘇黎在暗嘆口氣。
在心底暗罵凌瑤的狡猾。
還有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多留意一下,這色龍是不是真睡著了?
而且之後自己為什麼沒有再給凌瑤上一層封印?
只不過事到如今,再想這些都已經無用。
雖然是被凌瑤吃干抹淨了,但蘇黎並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她蘇黎還是要反!
蘇黎緩步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
「於姐姐人呢?」
聽到蘇黎對於少雯的稱呼,凌瑤眉頭微微一挑,心底有些吃味。
「嗯…大概在偏殿外喝茶呢。」
凌瑤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蘇黎的臉頰。
「叫的這麼親切,夫人就這麼著急見她?」
「要不推到明天吧,身上的印子為妻回洞天幫你去處理一下好不好?」
蘇黎一把拍開凌瑤的手。
回洞天是不可能回洞天的,一回去准沒好事。
她咬著牙惡狠狠的對凌瑤說道:
「別碰我,我警告你,最近一個月,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凌瑤也不惱,順勢收回手。
「一個月?夫人這懲罰未免太重了些。」
「況且不是夫人最先不講道理,對我是又封修為又下藥的,我這不過是討些利息罷了。」
凌瑤頓了頓笑道:
「還有,在洞天裡的時候,夫人明明也很舒服的好不好?」
蘇黎臉頰泛紅「哼」了一聲,不再搭理凌瑤,伴隨著鈴鐺聲轉身往殿外走去。
走出偏殿,夜風吹過長廊。
蘇黎腳步放得很慢。
手腕和腳腕處的蜃鈴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聲音在靜謐的夜裡並不刺耳。
屋內於少雯坐在客座上,手裡端著茶盞。
聽見推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看去,看清來人是蘇黎,於少雯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雙手抱胸沒好氣地開口。
「小黎,你可真是見色忘友。」
於少雯抬手指了指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
「我從大清早就在這裡等,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這」
蘇黎走到座前,動作略顯僵硬地坐下。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充滿歉意的笑。
「出了點意外狀況,耽擱了。」
蘇黎在接到傳訊時,她就想立刻起身。
但當時她連抬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自己的下半身都還沒有恢復知覺。
她只能強撐著從儲物戒里翻出幾枚高階恢復丹藥塞進嘴裡,又在洞天內艱難地盤坐調息了幾天。
直到經脈中的酸澀感褪去大半,她才勉強恢復到能下床走路的地步。
這些床笫之事自然不能拿出來說。
蘇黎端起桌上新沏的茶水抿了一口,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聽麟故玄說,你這麼急著找我,是關於魔族那邊又有了新線索?」
提到正事,於少雯立刻收起調侃的神色。
她坐直身體,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安插在蛟族殘黨附近的眼線,最近傳回了最新消息。」
於少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留影石,推到蘇黎面前。
蘇黎伸手按住留影石,一縷靈力注入其中。
畫面中出現一個模糊身影。
雖然面容被斗篷遮住大半,但露出的下半張臉還有那陰翳的眼神。
與當年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的蛟知奕如出一轍。
留影石的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蘇黎眉頭緊皺。
當年蛟知奕被廢去修為,打回原形,成了一條連靈智都殘缺的廢蛟。
此生絕無可能再踏上修行之路,更別提恢復人身。
但現在,他不僅恢復了人形,甚至還能統領那群詭異的蛟族殘黨。
「這是三天前,在南方荒原的一處廢棄礦洞外拍到的景象。」
於少雯繼續補充道。
「線人傳回的消息,這個首領十分神秘,每次出現周圍妖獸都會變得極其狂躁,甚至還會互相攻擊。」
「而且……」
於少雯停頓片刻。
「等我收到這枚留影石的時候,那個線人已經被殺了。」
「他傳回來的最後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
於少雯一字一頓地說出那三個字。
「合體期。」
蘇黎在妖王殿主事這麼久,對修為高低早就有了清晰的認知。
無論是在人界還是妖界,一名合體期大能都是能夠開宗立派的強者。
這種級別的強者,舉手投足間便能移山填海。
現在,這樣一個擁有合體期戰力的魔物,正帶著一群殘黨在妖界遊蕩。
他們就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給予獵物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