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天真地以為，凌瑤看到她平安歸來，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算結束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這副看似溫存的表象下，之後到底還有什麼在等著她。
凌瑤抱了很久，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不僅沒有鬆手，她雙臂收攏的力道反而越來越大。
蘇黎被勒得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半龍化狀態下的凌瑤肉身力量極其恐怖，哪怕只用了幾分力，也不是蘇黎這小身板能輕易承受的。
「阿瑤…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蘇黎忍不住輕輕推了推凌瑤的肩膀。
似乎是這個動作刺激到了凌瑤，她緩緩鬆開雙臂，微微側過頭。
大殿內昏暗的光線下，那雙鎏金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蘇黎。
方才眼底的所有情緒已經被盡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復得的痴迷，還有病態的迷戀，以及翻湧著的毫不掩飾的欲望。
凌瑤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很輕。
「夫人。」
凌瑤修長的手指撫上蘇黎的臉頰，龍鱗輕輕刮擦著蘇黎的肌膚。
「你擅自離開萬妖城，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讓我提心弔膽了這麼久……」
凌瑤的臉緩緩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黎的耳廓之中。
「這筆帳，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
蘇黎愣怔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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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帳？
不是已經抱過了嗎？怎麼還要算帳？
就在蘇黎愣神的間隙里。
凌瑤的龍尾毫無徵兆地從身後探出。
龍尾像是有獨立意識一般。
順著蘇黎的小腿極其熟練地鑽進了她的衣裙之中。
鱗片貼上肌膚，蘇黎打了個激靈。
「停停停！」
蘇黎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伸手想要去按住那條作亂的龍尾。
但她的手剛有所動作，凌瑤便探出手，一把扣住了蘇黎的手腕。
「阿瑤你等一下！這裡是大殿……」
蘇黎的反抗被盡數封堵在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里。
凌瑤將蘇黎抵在殿柱上，霸道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唔……」
一吻結束，蘇黎的呼吸徹底亂了。
凌瑤鬆開對蘇黎的唇，豎瞳鎖定著眼前人泛紅的臉頰。
她單臂攬住蘇黎的腰，下一瞬，兩人直接出現在大殿主位之上。
凌瑤坐在寬大的主位上，像抱小孩一樣，將蘇黎整個人託了起來。
蘇黎被迫跨坐在凌瑤腿上，雙手被凌瑤單手反剪在身後。
這個姿勢讓她無處借力，只能半跪著，將全部重量壓在凌瑤身上。
凌瑤低下頭，龍角擦過蘇黎額前碎發。
她湊近蘇黎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直直吹了進去。
「夫人難道不想嗎？」
凌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蠱惑意味。
蘇黎渾身一僵，耳根染上紅暈。
她扭動了一下身子，試圖掙脫身後的束縛，卻只是徒勞。
「我才剛回來。」
蘇黎偏過頭，躲開凌瑤的呼吸，為自己爭取道。
「這種事……讓我先休息一下再來好嗎？」
青丘連日來的高強度布陣，加上日夜兼程趕回萬妖城，現在實在沒有精力應付這頭色龍。
凌瑤看著蘇黎閃躲的眼神，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
她假裝思考了片刻，隨後勾起嘴角。
「嗯……不好。」
蘇黎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就知道這頭惡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奈何實力懸殊，姿勢被動。
她乾脆把心一橫，將頭別過去不再看凌瑤。
凌瑤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夫人，你莫不是忘了，你瞞著我偷偷跑出去的事情？」
凌瑤的手指撫上蘇黎的後頸，指腹在凸起的頸椎骨上輕輕摩挲。
蘇黎身子一顫，頸間的酥麻感讓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偷跑去青丘確實理虧，但現在自己被強行扣在這裡，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於是蘇黎咬緊牙關，選擇閉口不談。
凌瑤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語氣卻陡然一轉，變得十分幽怨。
「看來夫人是喜新厭舊了。」
凌瑤嘆了口氣。
「不然也不會瞞著我，獨自跑去支援青丘，那些狐狸精就那麼好看？」
說著，龍尾開始緩緩向上游曳。
一路攀升而上。
蘇黎終於忍不住了。
她偏過頭，狠狠瞪了凌瑤一眼。
「我沒有！還有這兩點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凌瑤不退反進，臉頰貼上蘇黎的鼻尖，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我說有就有咯。」凌瑤輕笑出聲。
「夫人這樣看來，是沒有一點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需要重罰……」
蘇黎一時語塞。
凌瑤這純粹是強詞奪理。
但可能是恃寵而驕的原因作祟，她完全沒有低頭認錯的打算。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凌瑤見蘇黎不搭腔也不惱。
人就在自己懷裡，哪也去不了，逗逗她也無妨。
「夫人？」
凌瑤喚了一聲。
蘇黎盯著地面。
「小師妹？」
蘇黎不理。
「小黎？」
蘇黎依舊沉默。
「黎兒？」
凌瑤停頓了片刻，鎏金豎瞳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後換了個語調。
「妻主？」
蘇黎眉頭微皺，這稱呼聽著怪彆扭的。
「蘇姑娘？」
蘇黎依舊不為所動。
凌瑤眼眸半眯，語氣突然放軟，帶著幾分試探。
「黎姐姐？」
這點細微的反應，完全逃不過凌瑤的眼睛。
她挑了挑眉，立刻抓住了突破口。
「黎姐姐？」
凌瑤再次喚道，聲音更加曖昧。
見蘇黎還是不說話，凌瑤眼睛一轉，將頭埋進蘇黎的頸窩，聲音變得十分柔軟。
「嗯……姐姐？」
蘇黎引以為傲的表情管理瞬間崩塌。
雖然她努力板著臉，但那早已紅透的耳根和迅速蔓延至脖頸的粉色，已經將她的真實想法徹底暴露。
凌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鎏金豎瞳中爆發出熾熱的光。
她湊到蘇黎耳邊，用龍角輕輕蹭著蘇黎的側臉，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稱呼。
「姐姐。」
「姐姐。」
「理理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