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見狀並不驚慌。
她反手拔出背後的仙劍月瀾,在手中挽了一個劍花。
極致的冰寒之氣爆發開來,周圍的血水表面迅速結出一層薄冰。
這把仙劍品階極高,按理說以蘇黎目前的修為強行催動必然會遭到反噬。
但奇妙的是,蘇黎握住劍柄,竟覺得出奇的順手。
這仙劍之上流轉的極致寒氣,與蘇黎修煉的功法以及她的體質都完美契合。
靈力流轉間竟沒有絲毫滯澀,仿佛這把劍原本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下一刻蘇黎一步跨出,體內靈力洶湧一劍橫掃而出。
冰藍色的劍氣化作一陣刺骨寒潮,呈扇形向外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那些撲上來的血人瞬間被凍結成了一座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然而龍血本就是世間至陽至剛之物,蘊含著極其狂暴的能量。
月瀾劍的寒氣雖然霸道,但也無法長時間壓制這種本源力量。
冰封僅僅維持了幾個呼吸,那些冰雕表面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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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破碎聲,血人隱隱有融化破冰的趨勢。
「這些血妖沒有實體,純粹由龍血和魔氣糅合而成,實力雖然不強,但數量無窮無盡,殺不完!」
蘇黎立刻判斷出局勢。
凌瑤周身血煞之氣與金色龍息交織:
「別管它們,我們直接衝過去!你來控場,我來開路!」
「好!」
兩人分工明確,配合得天衣無縫。
蘇黎左手冰紋訣快速勾勒,右手仙劍不斷揮舞,大片大片的寒氣將湧上來的血妖成片凍結,延緩它們的行動。
而凌瑤則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穿梭而過,將那些被凍結的血妖轟成漫天冰屑,在這血色汪洋中撕開了一條通道。
隨著兩人不斷深入,血水凝聚出的血妖體型變得越發龐大。
一尊高達數十丈的無面血妖咆哮著從血水中站起,伸出遮天蔽日的巨手,企圖將兩人拍碎。
蘇黎眼神一凜,瞬間斬出數道冰藍色劍氣,寒氣轟然爆發將巨手凍死在半空。
凌瑤速度不減,一拳將這巨大的冰凍手掌打碎,化作一場血色冰雨傾瀉而下。
打碎這道阻礙後,兩人的視野終於豁然開朗。
遠遠地她們就看到在前方空間高處懸浮著的印璽,正是妖王印。
但此時的妖王印樣子已經大不如前。
其上纏繞著無數猶如血管一般的暗紅血線,整枚印璽之上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而在妖王印下方,那些血線相互交織糾纏,最終匯聚成了一具極為扭曲的軀體。
軀體面容猙獰,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如淵似海。
此時的血天魔,已經不再是寄宿在蛟知奕體內的虛幻意識。
而是憑藉著大量龍血,凝聚出的一具完整身軀。
此時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已經達到了介於大乘與合體之間的恐怖境界。
感受到下方兩人的氣息,半空之中的血天魔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洞穿虛空,落在了下方嚴陣以待的蘇黎和凌瑤身上。
那眼神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地上的螻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最終在凌瑤的身上停了停。
「我記得你……」
嗓音刺耳,在這片血色空間之中迴蕩。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恐怖威壓席捲而下。
蘇黎悶哼一聲,只覺雙肩一沉,仿佛有萬鈞大山壓在了脊背之上,體內運轉的金丹都出現了片刻的滯澀。
凌瑤一步跨出,將蘇黎擋在身後,硬生生扛住了這股駭人的威壓。
血天魔對兩人如臨大敵的抵抗毫不在意,他懸浮在半空繼續說道:
「當年被曦月從血牢之中救走的那頭小龍……」
「呵,失去了你這個完美容器,我可是苦惱了好一陣。」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變態的惋惜與得意:
「畢竟,像你這樣身負大氣運的完美容器可並不好找。」
「當年為了你,我可是處心積慮地布下大局,滅了整個龍族,這才讓當時如日中天的龍族氣運,盡數加持到了你一個人的身上。」
聽到這番話,下方凌瑤面沉似水。
豎瞳收縮,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滅族之仇,數千個日夜在血牢中被抽血煉魂的折磨,在此刻盡數化作滔天的怒火。
但憤怒並沒有衝散她的理智。
凌瑤死死咬著牙。
她知道,眼前這個怪物的實力太過恐怖,如果她此刻被仇恨沖昏頭腦貿然出手,不僅報不了仇,反而會連累身後的蘇黎。
血天魔完全沒有理會凌瑤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憤怒眼神。
身為魔界天魔的傲慢讓他根本不將這種無能狂怒放在眼裡。
他的視線越過凌瑤,轉移到了被護在後方的蘇黎身上,眼眸微微一動,閃過一絲邪光。
「不錯的體質,作為我魔族採補的爐鼎,倒是個極佳的極品。」
蘇黎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單手握住仙劍月瀾的劍柄,體內靈氣瘋狂運轉。
極致的寒氣順著劍身導入地下,在血天魔視線死角處快速勾勒出一道道冰藍色的陣法符文。
血天魔瞥了一眼,隨後嗤笑一聲,不再理會兩人。
他轉頭看向身側那枚散發著黑紅光芒的妖王印。
「你們妖族總是這般愚蠢可笑。」
「你們真以為,這妖王印僅僅只是一個權柄的象徵?是一塊發號施令的破石頭?」
「它乃是萬族歷代先祖,以自身精血與神魂鑄造而出的無上聖物!它能號令萬妖,自然也能鎮壓一切異族!」
血天魔的聲音逐漸變得狂熱起來:
「只要我將其徹底煉化,便能以這妖王印為核心,徹底撕裂這方天地的法則,建立起一條連接魔界的永久通道!」
「到那時,護界大陣形同虛設,我族大軍將源源不斷地降臨,這天下註定是我魔族的囊中之物!」
甚至不用等護界大陣自然衰弱,魔族就能以妖界作為跳板,直接發動魔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