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纏綿

  接下來的一切，像是被蒙在霧裡。

  房門咔嚓一聲合上，將所有咕嚕咕嚕冒著泡、即將噴薄的情緒收攏。

  門合上的聲音很遠，對於醉酒的人來說。

  那聲"咔嗒"沉下去了，人也是。

  玄關的燈沒開，你看不見任何東西，只剩下彼此的輪廓，能摸得到能碰得到。

  他的嘴唇湊過來，碰了一下，又挪開。

  然後又是一下。

  輕輕的，笨笨的，像什么小動物在試探。

  只是貼著，沒有別的動作。

  他的呼吸噴過來，染上了你的一點酒氣，還有一點點薄荷糖的涼。

  你想起小時候養過的那隻小狗。

  夏天的時候，它趴在院子裡舔水盆里的水，舌頭一下一下地碰水面，不深，淺淺的。

  就是那樣。

  他的嘴唇也是這樣碰著你的，碰一下，退開一點，又碰一下。

  找不到入口似的，急，急得呼吸都亂了，可是還是只會這樣碰。

  "張一點……"

  他的聲音貼著你的臉傳來，輕顫著，碎碎的。"求你了……好不好"

  你手搭在他後脖子上，濕的，全是汗。

  薄薄的一層汗，潮潮的，摸上去涼，可是他的額頭抵著你的時候又是燙的。

  嘴唇是乾的，有點起皮。

  還有胡茬，扎著你的下巴那一塊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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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抵抗是慢慢鬆掉的。

  像拿久了東西累了，手指僵了，一點點鬆開。

  張開嘴的時候，幾乎同時他就探進來了。急，還是急。

  生澀的牙齒碰到你的嘴唇，碰得有點疼。

  另一隻手扣在你腰上，越收越緊。

  手指還在蹭你的小肚子，隔著衣服，蹭得那一塊布料發燙。

  可能是在黑暗中，所有的聲音包括，包括他的心跳聲都非常清晰。

  像大雨落下，嘀嗒嘀嗒。

  皮膚貼上來的時候，你哆嗦了一下。

  他的手指從後背滑到腰側，蹭著你的皮膚，痒痒的。

  碰到你褲腰的時候停了一會兒，那種猶豫傳過來。

  床墊陷下去一塊，他的膝蓋壓上來，然後整個人懸在你上面，沒有壓下來，不然你會被壓死。

  你看見他的手臂在抖，從肩膀到手腕，都在抖。

  他低下頭親你，這次慢了。

  慢慢地貼著，慢慢地蹭，親一會兒就抬頭看你一眼，什麼也不說，又低下去。

  然後他找不到。

  像迷路了。

  "疼不疼？"

  他嘴唇哆嗦著，緊張得要命……

  你沒說話，喘了兩口氣才說沒事。

  他慢慢又來了。

  他一直說話，含含糊糊的，聲音抖著，"疼不疼"問了好幾遍。

  你嗯了一聲又嗯了一聲。

  找到節奏了得心應手。

  結束的時候他趴著，後背全是汗，順著脊柱淌下來。

  他緩過來之後也沒動。

  就那樣待著，腦袋轉過來貼著你脖子。

  你累得很。

  眼睛睜不開了，身體還一抖一抖的，不聽話了。

  你在他懷裡翻了個身，臉貼著他胸口，聽著他心跳，睡著了。

  最後的最後，那張你再熟悉不過的床上，無數個寒暑假、放學後肩膀挨著肩膀的房間。

  現在充滿了你們纏綿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