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
沈玉簡直不敢看垂野哥的臉色,他不明白哥哥為什麼今日如此暴躁。
究竟有什麼好煩躁的!他一個喜歡過池垂野的人都沒煩過!
「說了是私事沒聽見嗎。」
池垂野開口了,語氣里滿是冷意,簡直涼到了心裡,「再問滾。」
沒錯,這才是池垂野本來的性格,清冷疏離,有股冷意,只有他願意結交的人才可以得到他一點溫和。
池垂野不是因為是朋友就會幫親不幫理的性格。
沈玉縮了縮脖子,鬆開了手躲在衛初雨身後,如果池垂野只是冷淡點倒不至於讓他放棄,之所以放棄是他發現無論也暖不了池垂野的心,無論做什麼得到的只有他眼裡漠然的情緒,沒有一絲回應,比冰山還難融化。
沈玉沒有那個耐心,哥哥一樣用了兩年時間才能得到對方的一點點不同對待,這種不同還是垂野哥願意跟哥哥多說幾句話而已。
他是omega,背靠沈家,是沈家的小兒子,是沈家備受寵愛的繼承人之一,要什麼沒有,幹嘛在這棵樹上吊死,於是沈玉堅持了幾個月就放棄了。
那天那麼驚訝,也是驚訝居然有人能進入垂野哥的心,他詫異的向來都是垂野哥居然談戀愛了,而不是談的居然是個沒權沒勢的beta。
怎麼今日哥哥有點針對楚宮遙的意味?錯覺?
隨著那個字的落下,黃憐竹也冷了臉:「垂野,楚宮遙說是官司,他們才問的,你有必要這麼說嗎?你跟他認識多久?我們多久?」
如果周醉在這裡肯定要搖頭了,作為池垂野第一個首都朋友,他知道自己這位朋友對其他人其實沒什麼感情,是個感情淺薄的Alpha。
所以他到現在也不明白,楚宮遙究竟哪點令好友上了心。
「我都說了是私事不方便說了。」
楚宮遙搶在池垂野之前開口:「抱歉,因為這件實在是件很私密的事,我不想說。」
一個兩個都對他有厭惡的情緒,他之所以還開口解釋完全是不想弄僵關係,他還有一件事要去做。
一句話又讓大家的視線回到他的身上,他的態度軟化並不能讓他們的怒意消退,讓他們沒有開口嘲諷的原因是池垂野。
池垂野可以把話說的這麼狠,他們卻捨不得,可也知道繼續針對楚宮遙,他一定會生氣,因此現場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池垂野護著楚宮遙的意圖很明顯。
「走啊,哥哥,別打擾他們了!」
沈玉受不了了,見叫不動哥哥他又抱住黃憐竹的手臂說:「憐竹姐,陪我騎馬吧?」
大家為什麼會對垂野哥的戀人這麼不友好啊?就算騙錢也輪不到他們管吧?而且垂野哥像是會被騙錢的樣子嗎??
剛才那句話沒有得到回應,黃憐竹收回有些失望的眼睛:「走吧。」
她第一個離開,沈玉跟上,沈玉都走了衛初雨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一瞬間,五人只留下了兩人,這兩個人因為有一周多沒有見到池垂野而捨不得走,可池垂野沒有那個心思,他嘴唇微張說:「先走了。」
他拉著楚宮遙離開這片區域。
人走的看不見影了,生著氣的沈清霄忽然發出一聲嗤笑:「看來他的身邊沒你的位置了。」
宋燃能待在池垂野的身邊無疑是他能耐得下心,「不爭不搶」的,可那又怎麼樣呢,他假裝的不爭不搶看來也沒有讓池垂野對他多出獨特的對待。
且一旦露出了一分不屬於他「不爭不搶」的尖銳態度,那麼池垂野勢必會感到違和,以他的性子多半不會繼續深交。
從周醉和沈玉就看出來了,池垂野更喜歡沒有城府的人。
「裝成這樣也不行啊。」
沈清霄出言嘲諷,他不喜歡楚宮遙也不喜歡宋燃,哪個不開心他就開心。
宋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總比你好,連垂野家都沒去過的人有什麼資格。」
幾人中只有他和周醉去過池垂野的家。
沈清霄的好心情一下子又沒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對方:「那又怎樣,反正也不是你這個去過池垂野家的人跟他在一起了,你跟他關係再親近他也不可能喜歡你。」
這句話尖銳刺耳,宋燃的假笑消退,浮現冷漠的神色,沈清霄說完那句話就走了,跟這個人待久了空氣都覺得難以呼吸。
一個下賤的東西,如果不是跟池垂野走的近,他根本不可能進入他們的圈子。
宋燃眼裡閃過戾氣,而後離開馬場。
另一邊,兩個人來到了室內的一間休息室,裡面準備的有茶點,烈日照射了好一會兒,楚宮遙擰開一瓶水喝了好幾口,這才看向余怒未消的那人,說:「不會還在生氣吧?」
「抱歉。」
池垂野愧疚道:「我不知道他們會這麼說。」
他從那群人得到的情緒反饋向來都是友好的,哪怕有時自己的情緒稍微差了點,這幾個人也能包容。
楚宮遙不在意道「沒關係呀,又不是你的錯。」
要不是他死死拉住,這個人怕不是第一句就要幫他回嘴了,雖然他不讓池垂野及時開口也是為了讓他看到這幾個人對自己能說出什麼樣的話。
系統:[你有點惡劣。]
楚宮遙不承認:[我是在幫他篩選哪些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比如周醉就很不錯啊,還有沈玉。]
周醉的想法就很純粹,他是純粹擔心池垂野會不會被騙,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對自己有什麼不尊重。
沈玉就更好理解了,是在震驚池垂野一個高嶺之花不再高嶺了。
「我是在跟你談又不是跟他們談,而且我說話也確實有一點點不友好。」
這點楚宮遙承認的很快,他並沒有因為那兩個人是池垂野的朋友就忍氣吞聲,給他們面子。
他抱著對方的腰,說話的音量小了些:「你討厭嗎?」
池垂野秒回:「不會討厭。」
「我的脾氣不算很好,以後他們繼續這樣我不會嘴下留情哦。」
「不用給我面子。」
池垂野親親他的額頭說:「你要是不算脾氣好的,那我就是很差了。」
他對自己的脾氣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