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歸,現在他們不僅是同門,居然還住隔壁!簡直是冤家路窄!
沈潯黎疑惑地看著宿燼愣在原地,也不說話。
「你的住所在那邊。」沈潯黎開口打破沉默,指了指竹林另一頭的小道,說完便要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宿燼這才緩過神來,腳比腦子快,一個側步攔在了沈潯黎面前。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沈潯黎一臉疑惑。
「有事嗎?」
「師兄,你知道我叫啥不?」
「宿燼。」沈潯黎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情緒,就只是單單說出了兩個字。
怎麼感覺怪好聽的?宿燼摸了摸耳垂,不自在地想。
「所以有事嗎?」沈潯黎眉頭微皺,抬腳就要繞過他。
「哎哎哎!師兄!我還不熟悉玄清宗呢!你帶我逛逛唄。」
「自己去。」丟下這句話,沈潯黎便徑直走了。
「什麼嘛,還是這麼冷冰冰的。」宿燼嘀嘀咕咕,也沒去逛,轉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一早,宿燼正準備去師尊說的玄衍峰修煉,一出門,在竹林里與沈潯黎迎面相撞。
宿燼簡直激動!緣分啊!
從他得知自己和沈潯黎是師兄弟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就已經做好了全盤計劃:先和宿敵打好關係,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師兄!好巧!」宿燼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攬上了沈潯黎的肩膀,與他並排而行。
沈潯黎正低著頭思索這幾日劍式中屢屢失誤的癥結所在,突然一個充滿少年熱度的身軀靠了過來,一條胳膊大大咧咧地搭上了他的肩。
宿燼比沈潯黎略微高一些,人靠過來的時候,說話的熱氣若有若無地掠過沈潯黎的耳尖。
沈潯黎身體比腦子快。一個乾脆利落的飛踢,宿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踹飛出去,掛在了路旁的竹子上。
「哎呦我——!」
宿燼齜牙咧嘴地從竹子上滑下來,揉著被踹的腰,剛想質問沈潯黎,抬頭就只能看見一個遠去的白色背影。
宿燼氣得扯住那棵害他出醜的竹子,一把一把地薅它的葉子,沒幾下就把枝條薅得光禿禿的。
行行行,好好好,居然敢這樣對這麼帥一隻狐狸!
宿燼惡狠狠地想著,把手裡碎成渣的竹葉往地上一摔。
這一摔非但沒讓他泄氣,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計劃,打好關係,摸出他所有弱點,然後光明正大地打敗沈潯黎!
而走遠的沈潯黎此刻只覺得渾身不適,他連掐了好幾個清淨訣,卻仍然覺得肩上還殘留著那人的溫度和重量,耳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若有若無的熱氣。
他本就是個冷情的人,玄清宗的弟子向來對他敬而遠之,更何況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舉動。
踢輕了。
沈潯黎這樣想著,甚至有點後悔沒多補幾腳。
自從上次和沈潯黎套近乎失敗後,宿燼的逆反心理徹底被激了起來。
連著好幾天,他都琢磨著去逮沈潯黎,結果愣是找不到人影,那人像是故意躲著他似的。
於是宿燼換了個思路,拎著一包桂花糕,找到了外門弟子周逸。
周逸天資不高,但收集玄清宗的消息能力得天獨厚,玄清宗上下幾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大師兄啊,一般都在凌劍鋒後山練劍吧。」周逸一邊吃著宿燼給的桂花糕,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你覺得大師兄是什麼樣的人?」宿燼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和大師兄不熟,可以這麼說,整個玄清宗就沒有和大師兄熟的。」
「為什麼啊?」
「大師兄這個人清清冷冷的,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周逸咽下桂花糕,思索了一會兒,繼續道,「幾乎沒有人敢靠近他,但是他對誰又都很好,有什麼就幫什麼,每次幫完就走。」
「那沒有弟子上去感謝他,跟大師兄套近乎的嗎?」宿燼疑惑。
「有啊,肯定有,大師兄那麼好看一個人,很多人想接近的,可每次有人送謝禮,每一件都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當然也有親自上門道謝的,但大師兄每次都是一副冷漠的回應『順手罷了』。」
「就沒有……死皮賴臉纏著大師兄的?」宿燼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點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周逸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好像有過一個吧……後面被大師兄打了,其實那人就是個變態,居然偷偷私藏大師兄的東西!」
周逸說到這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宿燼心裡卻莫名燒起一陣怒火,無關人,就是覺得任何一個人遭到這種令人厭惡的行為,他都會感到生氣。
「那後來呢?」宿燼調整好語氣繼續問。
「後來大家就習慣了大師兄這副冷情的樣子,對他敬而遠之,很少有人再去打擾。許多弟子都說他適合修無情道,也不知道大師兄突破元嬰之後,會不會真的去修那個。」
「無情道?是不是修了這個之後,大師兄會變得更強?」宿燼眼睛一亮。
「是啊,只要道心堅定,修為肯定突飛猛進的。」周逸點點頭。
「那必須修!我第一個支持大師兄修無情道!然後我要和大師兄打一架,看看誰更強!」宿燼莫名激動起來。
周逸看著他突然亢奮的樣子,一陣無語:「你現在才是金丹中期,大師兄都元嬰中期了,隔著一個大境界呢,沒睡醒吧你?」
「瞧不起誰呢!萬一過不了幾年我比大師兄厲害了呢?」宿燼不服氣地嚷嚷。
「好好好,行行行。不說了,我要去收集八卦,啊不是,收集消息去了。」
周逸擺擺手,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