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骨草是吸收蝕骨蟻的分泌物生長的,通常都長在蝕骨蟻的巢穴附近。
然而現在蝕骨蟻的巢穴被破壞,蟻群是在應激狀態,想要直接靠近去采,肯定會受到蝕骨蟻的攻擊。
「蝕骨蟻的單個攻擊力很弱,主要是數量眾多,火或者雷屬性的術法都可以輕鬆解決,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直接攻擊的話,石骨草肯定會受損。」時嵐澤說道。
「那就直接下去采。」安佑說道。
「你確定?」
「嗯。」安佑點點頭。
時嵐澤盯著安佑看了半晌,心想這人果然是初出茅廬,膽子頗大,旁的鍊氣期修士要是看見這麼多蝕骨蟻,肯定會覺得害怕,安佑倒是很淡定。
「行吧。」時嵐澤摸出一張靈符,貼到安佑的背上,靈符頓時化作一道金光覆蓋到安佑全身:「這是金罡護體符,可以防止你被蝕骨蟻的毒液所傷。」
時嵐澤依舊不打算直接出手,安佑想要成長,必須在面對任何困境都要學會靈活應變。
「謝謝。」安佑點頭應了一聲,身形一動便從樹上躍下,靠近蟻群。
感受到有人靠近,那些原本還算安靜的蟻群,頓時躁動起來,朝安佑飛速爬了過來。
「!」
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見這麼多螞蟻朝自己腳下爬過來,安佑還是有些頭皮發麻。
他吸了一口氣,長棍猛地朝前一揮,帶起一陣風,將靠近的蝕骨蟻掀飛了一圈,隨後腳尖輕點,飛身躍至石骨草附近。
採摘石骨草需要一些技巧,因為它本身是比較脆弱的,並且需要整株採摘,採下來的石骨草會瞬間變成石頭一樣堅硬,但要是採摘的時候,手中力量沒有用對,那它就會直接碎掉。
安佑施法在自己身側升起一圈土牆,暫時防止那些蝕骨蟻朝他身上爬,隨後屏息凝神,開始採摘石骨草。
時嵐澤一直站在樹幹上,看著蟻群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半刻鐘後,安佑終於從蟻群中出來,他身上的護體金光不停閃動著,明顯已經被腐蝕的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躲在暗處的許炎兩人突然出現,幾道攻擊瞬間就朝安佑身上襲去。
安佑一驚,沒料到居然有人跟在他們身後,他轉身躲開,那幾道攻擊打在了蝕骨蟻群中。
蝕骨蟻群瞬間完全暴動,一開始只是聚集在被損毀的巢穴前,這下開始四散著朝發出攻擊方向快速爬去。
安佑躍到另外一棵樹上站定,才看向許炎兩人,他微微一怔,眼神卻冷了幾分:「是你們,你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許炎毫不客氣打出一道火球術,將靠近他們的蝕骨蟻消滅,隨即也換了一處高地站著。
許炎嗤笑一聲:「呵,那幾個不過是些膽小鬼而已,我們可和他們不是同路人。」
安佑冷聲道:「所以,你們偷偷跟在我們身後想做什麼?」
聞言,和許炎一起的另一個人開口道:「你們是散修吧,識相點就把你們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
「原來是想趁火打劫。」安佑臉色有些古怪,瞥了一眼不遠處依舊一臉看好戲的時嵐澤,朝許炎兩人道:「散修又怎麼樣,你怎麼就確定能拿走我們的東西?」
許炎的目光掃到安佑身上,不屑道:「呵,你不過是一個鍊氣期的修士,有何所懼。」
顯然,他們都沒看出來時嵐澤的修為,而時嵐澤剛剛沒有出手的樣子,也自然被以為是沒有什麼力量。
安佑哼了一聲:「既然你想要,那就自己來拿吧。」
說罷,他身形一動,手中長棍就猛地朝許炎兩人劈去。
許炎兩人也迅速拔出劍,齊齊朝安佑襲去。
一對二的戰鬥,安佑應付的不算太吃力,他抬手擋住面前的許炎的劍,餘光瞥見另一人朝他的背心刺來。
安佑腰身一轉,手腕變換姿勢,將許炎的劍直接挑飛,然後側身抬腳,直直朝身後那人猛地一踹,對方直接被踹飛出去,撞到了樹上。
許炎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他另一隻手中出現一把短劍,趁安佑轉身的一瞬間,就朝對方胸口刺去。
時嵐澤一直在旁邊看著,此刻眼見安佑就要被刺到胸口,他眸光微動,下一瞬人便出現在許炎面前,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臂。
「啊!!」
下一刻許炎的表情扭曲,嘴裡發出一陣慘叫。
時嵐澤皺眉,有些嫌棄的鬆開手,轉頭看向安佑:「你沒事吧。」
安佑喘了一口氣,搖搖頭道:「我沒事。」
許炎的手腕直接被時嵐澤捏碎了,這時他才露出了一抹恐慌之色,意識到自己小看了人。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許炎咬牙問道。
時嵐澤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反問:「你猜呢?」
許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同伴,咬了咬牙道:「抱歉,是我們有眼無珠,我是雲霜城許家的人,只要兩位願意放過我們,兩位想要多少的靈石資源都可以。」
「啊,聽起來還挺讓人心動的。」時嵐澤突然伸手攬住安佑的肩膀,語帶笑意的說道:「小佑,你覺得呢,有了那些資源,我們就可以少風餐露宿了。」
安佑嘴角抽了抽,他掀開時嵐澤的手,有些惱怒道:「別叫我小佑。」
時嵐澤察覺到安佑的不自在,嘴角笑意更深。
許炎卻覺得有些煎熬,見兩人正在說話,他腳下一動,就想要趁機離開。
然而他才剛一動作,時嵐澤就閃身到他面前,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眸光冰冷的看著他,語氣涼涼道:「我這人最討厭暗地裡傷人的,得罪了我還想活著離開?」
許炎渾身一顫,他心中已經害怕了,但是面上還強撐著威脅:「你要是殺了我,就不怕被劉家通緝嗎?」
時嵐澤冷嗤一聲:「劉家算個什麼東西。」
說罷,他一抬手,另一個人也被拉到了跟前。
「不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那人面帶驚恐的求饒,但時嵐澤懶得聽他們廢話 ,直接捆了兩人扔到那蝕骨蟻群中。
「啊啊啊!!」
一瞬間,無數的蝕骨蟻就朝那兩人身上爬去,很快就將他們的身體全部覆蓋住,刺耳的慘叫聲逐漸沒了聲音。
安佑看著面前的一切,表情有些複雜難言。
「你在同情他們?」時嵐澤語氣淡淡問道。
安佑抿了抿嘴唇,搖搖頭:「沒有…只是,這是我第一次殺人,一時間有些適應不過來。」
「呵…」時嵐澤輕笑一聲,表情卻有些冷漠:「安佑,收起你不必要的同情心,修仙界的修士都是以利益為主,朋友親人尚且能隨時背叛,你同情一個陌生人,無疑是自尋死路。」
安佑側頭看著時嵐澤,見時嵐澤說著話的時候,表情異常的冷淡,他心中微動,想到初見時嵐澤的樣子,看來對方受傷不是那麼簡單。
「你這麼說,那我當時就不該浪費那株凝血草救你。」安佑說道。
「那是你運氣好,遇到我這個好人。」時嵐澤毫不心虛地說道。
安佑笑了笑,看向時嵐澤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不會那麼做。」
時嵐澤點頭:「你明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