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裝作沒有發現對方,依舊慢悠悠地吃著烤肉聊著天,期間也許是認出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時不時安佑就能感覺到有修士在打量著他們。
夜深了,安佑坐在火堆前整理著白日裡收集到的靈草,其中續斷藤他已經收集到了好幾株,秘境裡的靈氣充裕,這些靈草的品質都相當不錯。
時嵐澤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盛錦一副無聊的模樣撥弄著火堆,偶爾和安佑聊幾句話,氛圍看起來很放鬆。
「咻!」
突然一道不易察覺的風聲從盛錦的旁側傳來,時嵐澤猛地睜開眼,並指打出一道靈光,和那聲音碰撞在一起。
一枚巴掌大小的飛鏢落在地上,鏢身泛著紫黑色,一看就是淬了毒。
盛錦被嚇了一跳,立刻起身站到了一旁。
安佑見狀一揮手將靈草收起來,也起身警惕看著飛鏢飛來的地方。
一擊未中,從角落樹後出來一個修士,面色不善的看著安佑三人:「嘖,居然沒中。」
安佑注意這人並不是之前盯上他們的那幾個修士中的一員,他聲音稍沉:「背後偷襲人,可不怎麼道德。」
「嘁,道德?」那人好笑的啐了一聲道:「道德哪有靈石重要,只怕你們還不知道吧,這秘境中有多少人正盯著你們呢。」
說著,他指向盛錦,眯了眯眼,語氣帶著一絲威脅:「只要你們交出那個小子,就放過你們,否則就算你們再厲害,現在這麼多人,只怕你們也難以招架。」
盛錦真的生氣了,他長這麼大,向來都是他欺負別人,哪裡受過這種氣。
要不是事發突然,他身上什麼都沒有了,這秘境裡也用不了傳訊符,早就把消息傳回去,還輪得到這群人來找他麻煩?
盛錦壓著怒氣冷聲道:「我乃南域盛家的人,你們想從雲織坊那裡得到好處,怎麼不去查查看雲織坊到底是誰家的,如今管事背主,我盛家遲早要清算他們!」
盛家?!
盛錦的話一落,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修士都有些驚疑不定,他們這些散修,很多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所在的地域,但依舊有不少人聽說過南域盛家,所以聞言都猶豫了。
連之前觀察他們的那幾個修士臉上都露出了異色。
「呸!什麼盛家不盛家的,這裡是北域,老子只在乎靈石。」剛剛偷襲盛錦的修士冷嗤一聲,說罷便拔出自己的大刀朝盛錦劈砍過來。
盛錦手裡的劍還是之前時嵐澤給他的,他不擅長用劍,但也算學過一些劍法,於是也沒再躲,直接拔劍迎了上去。
那人一動手,周圍本在猶豫的人,見狀也有按捺不住了,那人說得對,北域和南域距離如此之遠,就算殺了這個盛家的人,那對方也只去找雲織坊的麻煩,那時他們已經拿到了懸賞跑路,哪裡還抓得到他們。
想明白後,又有好幾個人加入了圍攻盛錦的戰鬥中。
能在這秘境中活下來的修士,大部分都在築基期以上,盛錦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好歹也相處了這麼多天時間,安佑和時嵐澤也不好真的袖手旁觀,於是也出手對付那些修士。
進入築基期後,安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增強了許多,丹田裡的靈力源源不絕,不用再顧忌靈力消耗太快。
他手持長棍,身形靈動的和幾個修士纏鬥,一撩一掃間就將他面前一個人擊飛出去,隨即手中微松,握住長棍尾端,腳尖一點,借力空翻到另外一個修士背後,往下一砸便砸到那修士的背上。
「啊!」那修士慘叫一聲便撲倒在地,後背的脊骨直接被安佑剛剛一招給砸斷了。
這一畫面讓其餘幾人瑟縮了一下,紛紛後退了幾步,安佑抬眼掃過他們,有人就放棄了攻擊安佑。
那邊時嵐澤倒是遊刃有餘,他雖然現在負傷在身,但對付這些築基期的修士還是輕而易舉。
盛錦被幾個人纏住,之前偷襲的那人見狀露出狠戾一笑,舉起刀就朝盛錦的頭上砍去,然而他的刀還沒有碰到人,胸口就傳來一陣刺痛,他動作頓住,低頭一看就見一柄長劍穿過了他的胸膛,並且劍刃還翻轉了一下才抽出來。
「噗!」
那修士的刀落在地上,捂住胸口吐了一大口血,他轉頭看過去,時嵐澤正甩了甩劍尖上的血,見對方回頭看自己,時嵐澤輕蔑一笑:「就這水平還學別人搞偷襲,下輩子再努點力吧。」
時嵐澤的一劍穿胸看起來很隨意,但只有那修士感覺得到,他的內臟都被劍上的靈氣給震碎了。
他瞪著眼睛,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滿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死了一個人,周圍人的動作都微微停頓了下來,安佑一棍橫掃,將他面前幾人掃飛出去,跌在了地上。
時嵐澤抬眸看向眾人,輕笑一聲:「究竟是什麼讓你們覺得可以在金丹修士手下搶走一個人?」
說罷他腳尖踢了踢倒在他跟前的人,一副大度模樣勸誡道:「我是個好人,不喜歡濫殺無辜,既然你們和這盛家公子無冤無仇的,就彼此放過吧。」
眾人聞言沉默著面面相覷,半晌後,有人主動放棄了,縱然雲織坊給的懸賞高,那也得有命拿不是麼。
於是,那些修士識趣的停了手,退到了遠處。
安佑低頭看著他旁邊的那個修士,對方還有口氣在,他沒有下死手。
那人見安佑的動作,還以為他要殺了自己,連忙開口求饒道:「饒命,不要殺我,我之後絕對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的!」
安佑皺了皺眉,沒再管對方。
他走到盛錦跟前,見盛錦臉色有些不好,關心了一句:「盛道友,你還好吧?」
盛錦喘了兩口氣點頭道:「我還好,但是我實在不擅長打架,累死了。」
安佑見狀想了想摸出一粒回氣丹遞給對方:「把它吃了吧。」
「上品回氣丹!」盛錦接過來一看,眼睛就瞪圓了,他轉頭看向安佑,壓低聲音狐疑問道:「安道友,我之前就好奇了,你們手裡的丹藥似乎挺多的,你還收集收集了不少的靈草,你是丹師?」
安佑猶豫片刻點點頭:「算是吧。」
盛錦更加驚訝:「那之前時哥救你時,給你用的丹藥不會都是你煉製的吧??」
安佑聞言看了一眼時嵐澤,知道當時時嵐澤肯定是給他餵的極品丹,安佑搖搖頭裝傻道:「怎麼可能呢,我還沒有那個水平。」
盛錦還想追問,時嵐澤走過來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輕飄飄地說道:「好奇心太重的人總是死得很慘。」
盛錦後背一寒,頓時閉上了嘴。
他心情複雜的走到一旁坐下,將那枚回氣丹服下,調息恢復靈氣。
他之前還以為時嵐澤說他和安佑是朋友這話是開玩笑的,但現在看來,安佑的實力也不簡單。
安佑和時嵐澤對視,兩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偷襲的小風波過去,安佑三人換了一個位置休息,他們還是一副悠閒模樣,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其他人看他們眼神都有些複雜難言。
除開那些個攻擊過他們的修士,其他修士都在心中慶幸,幸好自己沒有貿然動手,眼瞅著除了那盛家小子外,另兩個人都不簡單,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