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嵐澤沒有阻止安佑和對方斗丹,在他看來,安佑待人接物還是缺少了一些鋒芒。
安佑的天資不俗,實力也足夠,適當表現出強勢的一面,別人才不會看輕他。
杜彬要和一個年輕修士斗丹的事情,很快傳開,飛舟上無事可做,大家都跑來圍觀看戲了。
連商隊飛舟的管事都聽聞了這件事情,有心加入,提出可以提供斗丹的材料。
斗丹自然要有賭注,杜彬拿出來了一株凝金草對安佑說道:「小子,只要你贏了我,這凝金草就是你的。」
安佑見到那凝金草眉梢微動。凝金草是煉製凝金丹的核心材料,凝金丹則是輔助修士結丹的重要丹藥,往往價格都很昂貴,千金難求一粒。
看這杜彬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了,只怕這株凝金草是給他自己準備的,安佑心道對方還真是捨得啊,也真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了。
杜彬拿出凝金草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嚯,這杜彬真是大手筆,連凝金草都捨得拿出來,真不擔心輸了怎麼辦?」
「雖然杜彬的確有些討人厭,但應該不至於會輸吧,我看那個年輕修士,修為只在築基初期。」
「哼,我倒是希望這杜彬輸,狠狠挫挫他的威風!」
安佑和杜彬斗丹的地方就在交易場,其他人都自動撤出一片空位置。
時嵐澤站在人群中,聽著他們的各種交談聲,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他非常清楚安佑的實力,那個杜彬絕對贏不了安佑。
杜彬拿出來凝金草當做賭注,安佑想了想拿出兩株幻心花,這是他從秘境中收集到的,打算用來嘗試煉製迷魂散和製作幻陣的。
杜彬看見那兩株幻心花,嘲弄一笑,果然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丹師,拿出來的都是這種沒什麼用處的靈草。
他抬了抬下巴,看著安佑傲然道:「我作為前輩,不想欺負人,既然是斗丹,那就你先選要比試什麼。」
安佑笑笑道:「事情的起因是為了一株冰心蓮,那就煉製明心丹吧。」
杜彬眯了眯眼,冷哼一聲:「那就明心丹。」
很快,管事讓人給他們送了兩份材料,斗丹開始。
安佑和杜彬分坐兩邊各自準備。
杜彬檢查完靈材,就引爐準備開始煉丹,他餘光看見安佑還在檢查靈材,只當對方根本就不熟練。
安佑的確不急,他仔細用靈力將手裡的這些靈材一一查看過,疏理掉一部分雜質。
這是他在天寶錄更新後解鎖的一本關于丹術流派的書中學到的。
不同的丹術流派有不同的煉丹手法,處理靈材的方法也會影響丹藥的成丹效果。
他嘗試的就是通過靈力將靈草中的雜質剔除,然後引導木靈力激活靈草的活性。
待處理好這些靈草後,安佑才引爐開始煉丹。
杜彬顯然是一個老手,煉丹的過程很順暢,不多時,他就已經到了凝丹的一步。
他瞥了一眼對面的安佑,見他還在淬鍊藥液,已經能看見自己的勝利了。
隨著丹爐一陣嗡鳴,杜彬手掐收丹訣,將飛出來的丹藥接住。
一爐共七粒,四粒下品,三粒中品。
杜彬滿意一笑,直接放棄煉製第二爐,坐等著看安佑的好戲。
哼,這個狂妄的小子,待會兒必定要他好好給我賠禮謝罪。
安佑煉丹時會全身心專注於此,周圍的聲音和視線都影響不了他。
很快,藥液淬鍊結束,安佑揮手加入最後一種靈材,然後開始凝丹。
他的神情專注,感知著丹爐里藥液的變化,用靈力仔細牽引著。
現場本來不少人見到杜彬已經出丹,都覺得安佑輸定了,但隨著時間過去,大家發現這個年輕的修士並不是半吊子水平。
雖然他的煉丹速度慢一些,但每一步的流程都是非常熟練穩定的,顯然也是經常煉丹。
連杜彬看著心中也有些不妙,難不成這小子真有本事?
場中再次響起丹爐的嗡鳴聲,安佑手掐收丹訣,五粒圓滾滾的丹藥就被收入了玉瓶中。
眾人雖然沒有看清丹藥的品質,但出丹時會聞到丹香,明顯安佑出丹時,丹香會更加濃郁。
而杜彬此刻的表情已經很不好看了。
兩人的丹藥被專人查看過後宣布:「杜彬出明心丹七粒,四粒下品、三粒中品;另一位安丹師出明心丹五粒,三粒中品、兩粒上品!」
話落,場中一片喧鬧聲,眾人都倍感意外,沒想到居然真的是杜彬輸了。
杜彬臉色一白,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他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怎麼會贏過我?!」
安佑對他質問不為所動,其實在凝丹那一步,他還做了調整的,不然他應該能出一粒極品丹。
不過那就太引人注目了,現在這樣剛剛好。
「斗丹結果已出,勝負分明。」飛舟管事適時出聲,目光在臉色鐵青的杜彬和神情平靜的安佑之間掃過:「根據斗丹約定,杜丹師的凝金草歸這位丹師所有。」
說罷,便有人將裝著凝金草的玉匣遞到了安佑面前。白得一株凝金草,安佑的心情很不錯。
杜彬死死盯著安佑手中的玉匣,眼中滿是不甘和肉痛,那可是他花費了大價才弄到的一株凝金草,是他衝擊金丹的最大依仗。
就這麼…就這麼輸給了一個毛頭小子!杜彬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為什麼要拿出凝金草做賭注呢?
「不,我不服!」杜彬越想越不甘心,他指著安佑厲聲道:「他一定是作弊了,否則怎麼可能在築基初期就煉製出上品明心丹,他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唏噓聲。
「輸不起就別玩啊!」
「就是,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著呢,怎麼作弊?」
「誰看不出來,一開始就是你先找人家的茬兒,結果自己被打臉了吧!」
「杜丹師,你這是輸急眼了,開始胡攪蠻纏了啊?」
飛舟的管事也有些臉色不虞,聲音稍沉:「杜彬,是你自己先提出來斗丹,勝負已分,你別願賭不服輸。斗丹過程大家都全程觀看,丹藥也經過鑑定,不是你一句話就能空口污衊。」
安佑收好玉匣,看向杜彬,臉上帶著一抹微笑,慢條斯理的朝對方拱手一禮:「多謝杜丹師慷慨贈予,在下感激不盡。」
這話說的客氣誠懇,但杜彬分明就看見了安佑眼中的促狹。
「你——!」原本就氣急的杜彬,此刻更是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氣急攻心,雙眼一翻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氣暈過去了。
安佑挑挑眉,還故作訝異道:「這杜丹師的身體不太好啊,怎麼突然就暈了?」
飛舟管事和圍觀眾人:「………」
他們也沒想到,杜彬居然自己就氣暈了,真是丟修士的臉。
好歹杜彬也算是自己聘請來的,飛舟管事黑著臉吩咐人把杜彬帶去休息。
事情結束,安佑剛要準備離開時,卻被管事叫住:「這位安丹師等一下!」
安佑停下腳步看他:「管事還有什麼事嗎?」
管事點了點頭道:「我有一些私事想找安丹師談談。」
安佑聞言看向時嵐澤,時嵐澤攬住安佑的肩膀,看著管事道:「什麼私事,帶我一起談談?」
管事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道:「兩位不介意的話,隨我一起來吧。」
管事將人帶走,交易場的人看完戲後,也陸陸續續的散開了,只有最開始要賣冰心蓮的那個修士心中非常的後悔。
有一個能認識出色丹師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他沒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