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水潭後,安佑兩人沒有直接離開黑水澤,難得來這種地方一趟,安佑打算在這裡多轉轉。
或許是因為他們取走了幻霧蝶幼蟲,黑水澤里的瘴氣不再往一處匯聚,裡面的妖獸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黑水澤里的其他修士也注意到了變化,不由得猜測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前兩日這裡的妖獸還躁動不已,怎麼突然安靜了?」
「難道是那寶物被人取走了?」
「有可能,聽說昨日有幾撥人都往瘴氣匯聚的方向去了,說不定真有人得手了。」
「唉,來晚了一步,早知道就不該在外圍磨蹭。」
「算了算了,寶物有緣者得之,咱們沒那個命,不過這妖獸安靜下來也好,正好可以多獵幾頭,總不能空手而歸。」
不遠處聽見那兩個修士交談的林霄神情微頓,他抬頭看向之前自己出來的方向,心中暗忖,或許那兩個人當真拿到了黑水澤里寶物。
可那寶物當真是已經變異的金紋果嗎?
林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心道就算真是那顆金紋果,不給那倆人,也會被邪修取走,總歸也落不到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他不再逗留,徑直往黑水澤外圍而去。
安佑和時嵐澤沒有再深入黑水澤裡面,妖獸不再躁動,倒是方便了安佑收集靈材。
偶爾碰到值得練手的妖獸,安佑也會出手與之較量一番。
數日下來,他們差不多把黑水澤大部分地方都走了一圈,該收集的東西也收集的差不多,是時候離開了。
一處山洞裡,安佑和時嵐澤面對面坐著,他們中間放著一個玉盤,一隻軟綿綿的幼蟲正趴在玉盤中央。
安佑手裡拿著一顆靈果,切下一小塊放在幼蟲面前。
幼蟲的觸鬚動了動,似乎感受到了有食物,它慢悠悠的爬到靈果肉跟前,用觸鬚碰了碰,然後又不感興趣的移開了身體。
安佑見狀拿起另外一顆靈果,依舊切了一小塊放到盤中,但幼蟲還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一連試了好幾種靈果,似乎都沒有幼蟲想吃的。
時嵐澤挑眉,伸手將幼蟲捏起來,眯著眼打量它道:「看不出來,居然還是個挑嘴的。」
幼蟲被捏著感到了不舒服,在半空中扭了扭身體。
安佑將幼蟲拿過來,放回盤中,睨了時嵐澤一眼道:「你別把它捏死了。」
「嘁…」時嵐澤看安佑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有些微妙不爽,他哼了一聲道:「不過是一隻蟲子而已,用得著這么小心麼,要是一捏就死,我看那你還是別養了。」
聽出時嵐澤語氣里的不爽,安佑有些無語:「你跟一隻蟲子計較什麼?」
時嵐澤別過臉去,不接話茬,只是餘光仍落在那玉盤裡蠕動的幼蟲,眼神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嫌棄。
這幾日安佑的注意力全都在這隻蟲子身上,真是讓人有些不爽。
幼蟲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視線,觸鬚朝他的方向轉了轉,然後慢慢蠕動著,往安佑的手邊爬去,一副「此人危險,速速躲避」的架勢。
時嵐澤臉黑了:「………」
安佑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將幼蟲托到掌心,輕輕摸了摸它軟乎乎的身體:「這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時嵐澤斜睨了他一眼:「你天天那麼關注它,它肯定喜歡你啊。」
安佑的動作微頓,感覺時嵐澤這話說得有股莫名酸味。
該不會是在酸這隻蟲子吧?
安佑明智的沒有追問,而將注意力放回幼蟲身上。
小傢伙在他掌心蹭了蹭,觸鬚輕輕擺動,似乎在表達親昵。
「這該怎麼辦。」安佑微微皺眉:「金紋果難得,我總不能天天去給它找金紋果。」
時嵐澤聞言想了想道:「它之前都是吸收瘴氣,或許並不喜歡帶有靈氣的東西。」
「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安佑眼前一亮,將幼蟲重新放回玉盤中,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棵朱紅色的果子。
這是安佑前兩天發現的一種叫瘴朱果的靈果,可以用來煉製其他的解毒丹。
他切下來一小塊放到幼蟲面前,這一次幼蟲終於不再是不感興趣的模樣。
感受到瘴朱果的氣味兒,幼蟲的觸鬚動了動,然後蠕動著靠近,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待碰到了果肉,幼蟲就趴在上面歡快地啃食起來。
安佑微微揚眉:「還真是更喜歡吃這種。」
時嵐澤看著幼蟲埋頭啃食的模樣,嘴角輕勾:「那這倒是好養活,黑水澤里這種果子應該不少。」
安佑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瘴朱果雖然是生長在瘴氣濃郁的地方,但它的品階不高,並沒有金紋果之類的靈果珍貴,黑水澤里就有不少,他這幾日順手就采了十幾顆,餵養應該不成問題。
幼蟲將那一小塊果肉啃完,意猶未盡地抬起頭,觸鬚朝著安佑擺動,顯然是在討要更多。
安佑又切了一小塊遞給它,這次他仔細觀察著幼蟲的進食,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身體比剛才又飽滿了些許,墨綠色的表皮上那些淡紫色的紋路似乎也更清晰了一些。
「它好像在長大。」安佑有些訝異:「比剛發現的時候大了一圈。」
時嵐澤湊過來看了看,點頭道:「確實,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它就能化蝶了。」
安佑聞言露出些許期待之色:「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嗯…或許也可以給它找些其他類似的靈果。」
幼蟲吃完第二塊,滿足地扭了扭身子,它抬起身體,揚著觸鬚,似乎在朝安佑打招呼。
安佑將它托到手心,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那幼蟲爬到安佑的指尖上,咬了他一口。
輕微的痛感從指尖傳來,安佑皺眉,正要把它放下的時候,時嵐澤出聲道:「別動,它在和你結契。」
「結契?」安佑聞言一怔,低頭看著正在吸食他指尖血液的幼蟲。
「嗯。」時嵐澤微微眯眼,也盯著那幼蟲:「這種靈獸通常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它既然主動吸食了你的血液,就這麼它願意與你結契,從此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安佑聞言心中微動:「原來是這樣。」
片刻後,幼蟲鬆開嘴,抬起頭看向安佑。
安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它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仿佛能隱約感知到它的情緒——此刻它正處在一種饜足而愉悅的狀態中。
「這就好了?」安佑眨了眨眼輕聲問道。
幼蟲的觸鬚擺動了兩下,像是在回應他,然後慢慢蠕動,再次爬到安佑的掌心中央,蜷縮成一團,就這麼睡著了。
安佑:「……」
「呵…」時嵐澤有些嫌棄的戳了一下那幼蟲道:「吃飽了就睡,看來也沒什麼出息。」
安佑無奈搖搖頭,將幼蟲重新收回靈獸袋中。
「接下來呢?」時嵐澤問道,「繼續在黑水澤里轉,還是出去?」
安佑想了想道:「差不多了,該收集的都收集了,再待著也沒什麼意思,我們出去吧。」
時嵐澤自然沒有異議。
收拾好東西,兩人就離開山洞,往黑水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