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安佑對他們準備的這些靈膳味道還挺喜歡。
飯後,林霄親自將兩人送回房間,又讓人送了靈茶和靈果。
安佑和時嵐澤沒有在一個房間,他關上房門,打量了一下房間環境。
房房間很寬敞整潔,窗邊擺著一張軟榻,榻上放著兩個柔軟的靠枕,角落裡燃著淡淡的安神香,讓人聞著便覺心神寧靜,桌上放著一壺靈茶和幾碟新鮮的靈果。
安佑心道這玉林宗的弟子還挺會享受的。
他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又在房間裡設下屏蔽陣法,才在軟榻上坐下。
這些日子他一直和時嵐澤待在一起,沒機會做其他的事情。
他將手機拿出來,打開天寶錄,率先點開地圖。
果不其然,地圖上的位置再次更新,以他現在所在的青關鎮為點,顯示了周圍的其他地點,其他沒有太大的變化。
之後安佑又將只幼蟲放了出來,給它餵了半塊瘴朱果。
看著那幼蟲吃的津津有味,安佑思索片刻,打開攝像頭,對著幼蟲識別了一下。
片刻後,屏幕上浮現出一行信息:
[靈獸]:幻霧蝶幼蟲(異變)
[等階]:三階靈獸(可成長)
[狀態]:健康,即將化蛹
[說明]:幻霧蝶幼蟲,因吸收了大量瘴氣,產生異變,化蝶後能產生帶有瘴毒的迷霧,當前處於成長後期,預計半月將化蛹,化蛹期間需保持環境穩定,化蛹時需要處於靈氣充裕之地。化蝶後製造迷霧幻境,迷惑敵人;翅膀鱗粉可入藥,亦可煉製幻術法寶。
[飼養建議]:幼蟲期需要以帶有毒素的靈果餵養,化蝶後喜食靈蜜和靈露。
看到這些安佑有些驚訝,之前天寶錄的識別內容都比較簡短,這次居然這麼詳細,而且,這是幻霧蝶居然是三階的靈獸,還是可以成長的,意思就是以後遇到合適的機緣,幻霧蝶還可以進階。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隻幻霧蝶竟然要化蛹了,他本以為起碼還需要挺長一段時間。
安佑低頭看著已經快啃完靈果的幼蟲,伸手輕輕戳了戳它的身體道:「你倒是給我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雖然這隻幼蟲看起來還不起眼,但畢竟是三階妖獸,若是成功化蝶,就能大大增強他如今的實力了。
幼蟲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一般,扭了扭身體,用觸鬚輕輕蹭了蹭安佑的手指。
安佑見狀笑了笑,又給它餵了一塊靈果。
「半個月後就要化蛹,還需要去靈氣充裕的地方…」安佑收回手,將目光重新落在手機上。
思索片刻他再次打開地圖,在上面查看適合的地點。
最後他將目光落在一個叫「琴風谷」的地方,地圖上有標識,琴風谷生長著數之不盡的花卉靈植,像這種地方,靈氣必然充裕。
做好決定,安佑將手機收起來,就打算起身去找時嵐澤說他的打算,但外面的門先被敲響。
「安佑,我能進來嗎?」外面的人正是時嵐澤。
安佑頓了頓,起身打開房門,見到時嵐澤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安佑側了側身:「進來吧。」
時嵐澤一進屋就瞧見那隻幼蟲又在吃東西,他忍不住的挑眉:「這小東西身體這么小,居然還挺能吃的。」
安佑回到軟榻上坐下,時嵐澤則在另一邊坐下。
「我剛打算去找你來著,你就先過來了。」安佑說道。
「嗯?找我什麼事?」時嵐澤道。
「這隻幻霧蝶的幼蟲應該還有半個月就要化蛹了,它化蛹需要在靈氣充裕的地方。」安佑也沒多囉嗦,直接說道。
時嵐澤聞言有些詫異,他低頭看著那圓滾滾的幼蟲道:「這麼快嗎?」
「嗯,琴風谷的靈氣充裕,那裡應該很適合它化蛹。」
「琴風谷啊…」時嵐澤聽到這個名字,卻微微皺了皺眉:「我倒是知道這個地方。」
安佑見狀有些疑惑:「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時嵐澤沉吟片刻解釋道:「琴風谷的確靈氣充裕,只不過它是有主的,傳聞那位谷主尤其喜愛花,且是以花入道,所以才在琴風谷種滿了花,更重要的是那位谷主已是元嬰期的修士。」
安佑聞言微怔,元嬰修士在這個世界已經算是頂尖一批的修士,那對方的地界,確實不能輕易闖進去。
安佑有些遺憾嘆氣:「那只能再去看看其他地方了。」
時嵐澤見他這樣,勾唇笑了笑道:「倒也不是不能去,琴風谷的景色非常漂亮,平日裡就有許多修士慕名而去遊玩,只要不擅闖山谷內圍,不破壞谷內的花卉靈植,那位谷主並不會隨意驅趕訪客。」
安佑眼前一亮:「這麼說,我們可以在外圍找個合適的地方。」
時嵐澤點點頭,眼中也露出一抹感興趣之色:「以往只聽過琴風谷風景如畫,卻沒機會見識,如今倒是可以親自去瞧瞧看了。」
安佑聞言也產生了好奇,能被時嵐澤這般評價的地方,想來的確不凡。
「那我們明天就動身去琴風谷吧。」安佑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吃飽睡覺的幼蟲,笑了笑道:「希望能順利找到一個適合它化蛹的地方。」
時嵐澤挑起一邊的眉毛:「你倒是對它頗為上心,萬一它化蝶之後不好看呢?」
安佑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光看外表的人。」
「是嗎。」時嵐澤輕哼一聲道:「人都是喜愛美麗的事物,若我是一個面容醜陋的人,你還會理我嗎?」
安佑被時嵐澤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抬眼看向對方的臉。
時嵐澤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認真,又帶著幾分戲謔,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隨口一問,還是真的在意這個答案。
安佑沉默了片刻,才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時嵐澤挑眉:「為何?」
安佑:「你現在的樣子我都習慣了,至於你丑不醜……我又沒看過你丑的樣子,我怎麼知道?」
時嵐澤卻有些不依不饒:「那你現在想想。」
安佑聞言無語,木著一張臉道:「……當初遇到你的時候,你一臉的血,我沒看清楚臉,但你要是真的長得賊眉鼠眼,鼻歪嘴斜,一臉歹相,我肯定不會救你的。」
時嵐澤被噎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一臉歹相?你居然用這種詞來形容我?」
安佑攤了攤手,略帶無辜道:「是你自己非讓我說的。」
時嵐澤微微眯眼,磨了磨牙道:「我讓你想,沒讓你這麼想。」
「哎,你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行了吧。」安佑無奈說道,心想這人有時候真是有點幼稚。
時嵐澤聞言輕哼一聲,也不再追問,只是目光落在安佑臉上,似乎在打量什麼。
安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眉道:「你看什麼?」
時嵐澤道:「看你。」
安佑:「……你能不能正常點?」
時嵐澤無辜道:「我很正常啊。」
安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
他伸手將已經睡著的幼蟲放回靈獸袋裡,然後抬頭看向時嵐澤:「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就回你自己房間吧。」
時嵐澤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往軟榻上靠了靠,姿態慵懶:「不急,再坐會兒,你要睡覺我也不會打擾你的。」
安佑看著他這副賴著不走的樣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這人臉皮厚起來,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隨你。」安佑懶得理他,乾脆起身坐到床上,盤膝坐著閉目調息。
時嵐澤的確沒有打擾對方,只是撐著下巴靜靜看著床上的人。
等安佑再睜開眼時,時嵐澤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