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又跑我這來了?」聶傾側開身讓他進來。
王溫映來,聶傾是很歡迎的,只是這段時間他找她有點頻繁了。
一看懨懨的樣子,就是遇到了事,他跟著進來,坐在了沙發上,兩隻手緊緊握著。
聶傾遞了瓶飲料給他,「怎麼了,說說吧,找我什麼事?」
「姐,沒事。」他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接過水。
聶傾讓他實話實說,「來都來了,說說唄。」
王溫映放下水,看著聶傾,「姐,那個……」他說著說著又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星期一你有空嗎?」
他考慮到聶傾做完手術還不到一個月,不想讓她太操勞,但是家裡的長輩都太死板,知道後一定要罵死他,還能絮絮叨叨大半年。
聶傾心下瞭然,這是被叫家長了啊?
「被叫家長了?」
被點破,王溫映才說出緣由,「姐,我是信任你才找你的,你可千萬別讓我爸知道,他要是知道我被叫家長,會給我暴揍一頓的。」他很有誠意的作敬狀,「拜託了,姐。」
聶傾看著他一套一套的,「早戀?」
「我成年了,不算。」
「中學都算早戀。是我們小區的那個女孩吧。」
聶傾想起那天晚上,他看的那扇窗,是粉色窗簾,一看就是個小姑娘的房間。
王溫映眼前一亮,「你怎麼知道?」
聶傾以一笑回應他。
「留下來吃午飯吧。」一個人吃飯挺沒意思的,剛好今天他來,那就留下吧。
「行。」他答應。
吃過了飯,王溫映才回去,走前再三請求聶傾不要說出去。
聶傾自然不會說,希得搭理他,讓他路上注意安全。
周一的天氣還算不錯,晴朗。
聶傾打車去了王溫映的學校,老師辦公室內。
老師苦口婆心的勸:「王溫映姐姐啊,孩子現在狀那個在關鍵時期,明天就要參加高考了,現在絕對不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啊,你看著也還年輕,畢業沒幾年吧。」
聶傾耐心的聽著老師絮叨,「是,老師說的對。」
他又將矛頭轉向王溫映,「你不信問問你姐姐,上大學了,是不是什麼優秀的人都有,家長是不是不會管談戀愛?」
王溫映就那麼直直的站著,沒一點認錯的意思。
被說上大學談戀愛家長不會管的聶傾:「……」其實不一定。
老師看他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真是的,好好想想吧!」
他嘆了口氣,對聶傾說:「王溫映姐姐啊,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孩子,我們要讓孩子培養正確的三觀。」
之後老師又說了一大推,聶傾全都奔著配合老師的原則,說是說好。
……
聶傾忙說是,「老師說的對,給您添麻煩了。」
老師擺了擺手,「那倒沒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他看了看時間,「行吧,那今天就到這了,家長領著他回去吧。」
聶傾和他道了再見,領著王溫映走,樓梯轉角處,一個小女孩在那等著,王溫映看見了,對聶傾說:「姐,你先走,我一會就來。」
聶傾看著他,大踏步走過去,走到女孩面前。
看來今天的這個家長會就是走個過場。
該談還是談。
聶傾道學校外面的長椅上坐著等他,五分鐘後他就出來了,看見他跑出來,白色校服隨著跑動掀起,頭髮被風吹起,讓聶傾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時光。
「走吧,姐。」跑到聶傾面前,他還在微微喘氣。」
聶傾站起來,「嗯。」
聶傾不喜歡干涉他太多,青春期的孩子喜歡一個人太正常了,沒有什麼可說的。感情這種東西,每個人的看法不一樣,強行拆散是不可取的。
他們一起在路上走著,聶傾腳沒好全,走的慢,王溫映感覺太麻煩她了,「姐,對不起啊,讓你來挨訓。」
「總比讓你回家挨揍好。」她一針見血點出。
聶傾嘆了口氣,調侃:「某人啊,還自己一個人承擔,人家連家長都沒被叫。」
今天老師只要求王溫映的家長來學校,沒有叫對方家長來學校。
不用猜,肯定是那小子把事全攬在自己身上了。
王溫映低下頭,「本來就是我的問題,不該連累她叫家長。」
也算是有擔當。
「走吧,吃完飯送你回去。」聶傾往前面一家飯店走。
王溫映定定的站在那,看著她慢悠悠的走。
怎麼回事,竟然突然覺得他姐孤獨。
是家很尋常的小店,但現在吃飯的人不多,上菜速度很快。
王溫映給聶傾夾了塊肉,笑嘻嘻的,「姐,姐夫回去了?」
聶傾聽見他的稱呼,差點嗆到,「別亂叫,他不是你姐夫。」
他扒拉一下飯,後退一步 :「行,那未來姐夫。」
聶傾:「……」
還沒完了是嗎?
吃完飯,王溫映回了學校,聶傾打車回家繼續畫畫。
距離上次和陳孑聯繫已經過去一周了,這一周,他們很默契的誰也沒有找誰。
醫院裡。
整個人卸下一身輕,這場手術,從他回來就開始準備,耗了很多心神,五個小時的手術時間不算太長,但十分費神。
回到辦公室,拉開抽屜拿出手機,又點開那個頭像。
空白的。
一周了,只要他不主動給她發消息,她就不會主動找他。
煩躁的將手機熄屏,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沒睡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孑被迫睜開眼睛,聲音疲憊,「進。」
「陳醫生,」患者家屬拉開門,露出感激的神色,「我來感謝你給我家那個做了成功的手術 ,」她示意手裡的鮮紅錦旗,「給你帶來面錦旗來。」
金色的行楷字體顯眼,陳孑一眼就看見了「 巧手施術除病灶,仁心盡責保平安」幾個大字。
陳孑站起來,病人家屬握住他的手,情緒激動,不停道謝。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陳孑攔住要跪下的家屬。
家屬滿面縱淚,聲音斷斷續續,「謝謝……謝謝……真的謝謝陳醫生,要不是你,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用謝了,後續有什麼問題,聯繫我就行。」
家屬走後,陳孑把剛收的這面錦旗和其他錦旗一起收進柜子里,他不喜歡炫耀,送了他手下,放起來就好。
何季和宋依婷幾人約了他一起晚上喝一杯,到點下班後他們就前往目的地。
儘管已經入冬,晚上七點的海城依然暖和,陳孑還是一身黑色衝鋒衣配黑褲。
宋依婷和何季坐一輛車,陳孑緊隨其後,兩輛車同時到達餐廳。
服務員帶著他們去了包間。
何季接過菜單,「女士優先,」將菜單又轉交給宋依婷「你來吧。」
「有點覺悟哈。」宋依婷笑著接過。
「必須的,以後您說什就是什麼。」
「切~」宋依婷聽到他那麼聽話翻了個白眼,「瞧把你怕的。」
宋依婷點完問陳孑,「陳孑,你看看在加點什麼?」
「不用。」陳孑看都沒看就拒絕,心不在焉的。
宋依婷又把菜單推給何季,何季又加了兩個菜後回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走後,他對陳孑調侃道:「怎麼回事兒啊,孑哥,去趟北城把你魂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