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傾看見那張嘴咧著猙獰的笑:「聶小姐,好久不見啊!」
語氣里全是輕蔑和得逞。
記憶里那段回憶隨著他的聲音被拽出來。重重砸在她面前。
那時,她剛入畫畫這行,在北城的秋天。
參加一個聚會,被魏元性騷擾,也是在衛生間的角落裡,這個禽獸還拍了視頻。
威脅她不許報警,聶傾當然不會聽他的,毅然選擇報警,但誰知他竟和警局裡的人有關係,此事不了了之。
聶傾頓下,死死盯著他,「讓開。」
「聶小姐,都那麼熟了,就不用再這麼見外了吧。」他依然咧著嘴,向前一步。
當年因為一些原因,讓她跑了,他耿耿於懷,這麼多年不見,沒想到她還是美得不可方物,讓人想……
她越是清冷,他就越想要征服她。
他接著往前,去摟聶傾的腰,碰到之際聶傾躲開,高跟鞋跟一腳踩著他的肥腳上,他痛的抱起腳哇哇直叫,「你個臭婊子敢踩我!」
聶傾趁著他抱腳的間隙跑開,卻被她揪著頭髮拽了回來。
頭皮被扯得生疼。
「你TM的,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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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傾狠狠瞪著他,手摸到旁邊的鐵鏟就順起來朝他腦殼上敲,他疼的鬆手,抱著頭。
聶傾扔下鐵鏟,踉踉蹌蹌跑出去,沒跑出幾步就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雪松味沁入鼻腔。
來者抱住她,聲音急切溫柔,「怎麼了?」
陳孑在下面等了半晌都不見得她出來,想著上來接她,剛上這層就看見一個女孩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跑,身形與聶傾極其相似。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抬頭對上溫柔的視線,剛剛所有的委屈全在此刻決堤。
「陳孑……」她伴著哭聲喊她。
聶傾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在不停顫抖。
陳孑急了,怎麼來聚個餐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他幫她整理衣服,看著她眼角的紅。
衣服凌亂,頭髮披散著,一看就是遇見了什麼不長眼的人。
就在此時,原本在衛生間嘶聲裂肺的魏元沖了出來,衝著外面喊:「你個臭婊子!」
陳孑把她護在身後,眯著眼看了一眼來著,嘴角噙著一抹不達眼底的笑,二話不說一拳打在他的左臉上。
魏元被打得側身,吐出一口血,齜牙:「你TM誰啊!憑什麼打我?」
陳孑拉著他又是兩拳,聲音極冷,「老子是你祖宗。」
「哪只手碰的她?」陳孑擰著他的右手。
魏元疼得扭曲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動我的人,就是不行。」
說著,又用力。
魏元倒吸一口涼氣:「啊~疼疼疼!」
他越叫,陳孑越興奮。
魏元疼得難以忍耐,用左手去抓陳孑捏著他的手,本著先解脫右手的想法,「左、左手!」
陳孑使勁往右手扭,咔嗒一聲,關節錯位的聲音,「你剛剛說是左手是麼?」
拉起他的左手手腕又是一聲脆響,放開他,拍拍手,瞥了眼在地上打滾的人:「行了,報警吧。」
轉身去看身後的人,「別怕,有我。」
聶傾看著他,從鼻間溢出一聲輕輕的「嗯」。
但她心裡還是擔心,報警這件事她不是沒做過,最後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就是簡單的教育一頓。
更何況這次傷了對方,讓對方報警,他們很被動。
魏元惡狠狠的瞪著他,果然報了警。
警局的的問詢室里,三人正在接受問詢。
期間問詢的警察接到個電話,暫離。
魏元一臉勝券在握,聶傾心裡滿是焦急,反觀陳孑在警局就當在家一樣,大大咧咧的曲腿坐著。
等了好半晌,問詢的警察進來,瞪了一眼魏元,然後對聶傾和陳孑說:「你們可以走了,下次注意保護自己。」
聶傾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可以走了?
陳孑把腿伸直,站起來,語氣隨意,「謝謝警官。」
像是早就料到結果一樣。
魏元更是一臉懵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憑什麼?」還示意警官看他剛剛才被法醫接上的骨頭。
警官無視他的憤怒,這個動作更讓他猴急,扯著嗓子,「我要見你們張局!」
警官:「就是張局打的電話。」
聶傾:「!?」
魏元:「!!!」
難道這人的背景比他還硬?
碰到硬石頭了?
陳孑,可他從沒聽說過這號人啊!
聶傾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家裡的事情,對陳孑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
那個警官看著面目扭曲的魏元嘆了口氣。
這個人他很熟了,仗著家裡有關係,經常來來這兒,又能安然離開。
這回,總算沒人能保他了,這種社會蛀蟲早就該被捏死了。
警官又對魏元冷口說:「由豫你多次騷擾女性,不知悔改,要被拘一周,」遞過紙筆,「在這簽個字吧。」
魏元一時失去往日的威風,耷拉著腦袋簽了字,龍飛鳳舞。
魏元被拘留,聶傾陳孑什麼事也沒有,被安然放了出來。
聶傾真的很好奇他的家庭,但是他沒說過,是不是代表他不想讓她知道,一路猶猶豫豫,「陳孑……」
他好像知道她要問什麼,還沒等她問出口就回答:「省廳廳長是我姑姑。」
他停下來,看著她,「不是不想和你說,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你要想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也可以全告訴你。」
聶傾怔了一會,他在向她解釋?
回過神,她笑了一下,「沒事,不說也沒關係。」
陳孑垂下眉,有關係的,他想要她問,主動問。
想了一下,算了,不問就不問吧。
「走吧,小傻瓜,回家。」他拉起聶傾的手朝車位走去。
「他以前騷擾過你?對嗎?」
車子開了好一會,陳孑才問,他知道這樣有點突兀,其實剛剛在警局門口就想問了,但是被她氣忘了。
「嗯?」
聶傾的腦迴路還沒反應過來,遲疑一下,才輕輕點頭。
「我反擊了的,但沒用,所有人都叫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去,但我還是報警了……」
她說著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你很棒。」他說。
知道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你很棒。
但像他那種人渣,最好的方法還是用魔法打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