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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再見故人,一切安好

2026-09-18 08:32:54 作者: 雨檸青

  「寶貝兒,」一道溫溫柔柔但是又渾身帶著魅惑的聲音響起,「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長相溫柔的Omega笑著繞過茶几,走到聶於清身邊,手臂環抱在他的脖子上,親昵的湊在他耳朵旁邊說話。

  聶於清笑笑,扒拉開他的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季遲的。」

  噗。

  聶於清一口噴了出來,噴了一地。

  「咳咳咳。」

  聶於清被嗆到了,捂著嘴,咳個不停。

  「哎,」男生見狀,連忙去給他順背,「這麼大反應該幹嘛?」他一邊說著,一邊拿紙巾給他擦嘴。

  「我又沒說是季遲喝過的。」男生忍著笑,揉了揉他的臉蛋,「這個是季遲泡的,沒喝過。」

  聶於清鼓著臉,冷漠的拍開男生在他臉上胡作非為的手。

  「走開走開,有了季遲忘了我的壞東西。」他偏過頭,不讓他碰,「別和我說話。」

  「好啦,好啦。」男生討好的拉著他的手,「你說,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什麼都答應?」聶於清試探的問。

  

  男生點點頭,有些過長的劉海一Duang一Duang的,像一塊布丁掛在他面前。

  「我什麼時候耍賴過?」

  「有啊。」聶於清靠在他身上,「三年前,你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嗎?結果差點回不來。」

  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像是陷在了那段不好的回憶里。

  男生被他這麼突然提起,有些愣住,聶於清很少提起這件事情,今天他的狀態很不對。

  「於清,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那就說明我沒事,你也不要自責,最後我的命不也是你救回來的嘛?」

  聶於清嘆了口氣,用力的揉了揉面前這張看似乖巧的臉蛋,實則比誰都要瘋狂的人。

  「軟軟,你還記得你之前生的病嗎?」

  「嗯。」夏軟淡淡的應了一聲,這是他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

  「我遇到了一個和你當年情況相同的人。」

  夏軟皺著眉頭,聲音驟然冷淡。

  「誰?和我之前的情況是一模一樣?還是比我的複雜?」

  聶於清冷不丁的被他突然降下來的音調給嚇到了。

  他立馬就意識到,夏軟這是以為又有人和他一樣被卷進了那場荒唐又可笑的陰謀。

  「他不是。」聶於清說。

  「只是他生的病和你之前的很像,都是長期被信息素積壓。」

  夏軟鬆了一口氣,他放鬆下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聶於清的衣帶。

  「他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狀態要比你好。」

  「嗯。」

  「有什麼要我做的嗎?」夏軟問。

  「有,不過你願意嗎?」

  呵。夏軟輕笑一聲。

  「寶貝,你提的要求我什麼時候沒答應過?」

  「軟軟,你可以去給他釋放一次信息素嗎?我查過了,你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還是挺高的,應該有用。」

  「怎麼不是他的Alpha給他釋放?」夏軟玩他衣帶的手一頓,「按理來說Alpha的信息素要比Omega的好用多了。」

  「並不是,這種病其實是同性之間幫助治療要好,異性之間反而會大打折扣。」

  「那我上次?」

  聶於清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葉泡的有些久了,入口微微發澀,不好喝。

  「你之前是因為我和你的匹配度不夠,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靈魂的問題,反正就是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聶於清說,「你和季遲的匹配度是99.99%沒有人與你的匹配度,會和他的一樣高了,所以他的信息素是最好用的。」

  夏軟沉思片刻,又問」也是S級的嗎?」

  「對,他是軍人。」

  夏軟挑了挑眉,軍人嗎?

  倒是和他前世的職業相反,也是他前世討厭、但是又羨慕的職業了。


  「好,我去。」他站起來說。

  「你的要求就是這個嗎?」夏軟起身去拿了一把拖把來拖地。

  「當然不是。」聶於清說,他起身想要去拿夏軟手上的拖把,卻被夏軟躲開了,並把他趕了回去。

  「我想要你——」聶於清變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個紅錦袋,上面刺著「清佑寺」的字樣。

  夏軟愣住了,直到聶於清從裡面拿出一條紅繩,戴在他手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軟軟,我知道之前你的紅繩壞了你很傷心,」他一邊給夏軟戴一邊碎碎念「所以我去寺廟裡給你求了一個,這個寺廟保平安很厲害,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做像你前世一樣危險的職業了。」

  「現在,你回到了我們身邊,我和叔叔阿姨就希望你能像你名字的寓意一樣,像一個正常的Omega一樣,保持內心的柔軟與善良。」

  說著說著,他自己就忍不住哭了。

  夏軟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抱住他。

  「好......我答應你。」

  「父親。」林喻安和安昭野站在書房門口,」我想見見你。」

  房間裡面沉默許久才傳出林棲遲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鎖。」

  林喻安推門進去的時候,林棲遲正在處理公司的文件。

  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頭也沒抬。

  「父親。」林喻安又叫了他一聲。

  這次林棲遲終於抬了一下頭,看了他們一眼,轉而又低下頭,繼續處理他的工作。

  「坐吧。」林棲遲說。

  林喻安沒動,安昭野拉了拉他的手,上前一步,像林棲遲介紹著自己。

  「林叔叔你好,我是安昭野,林喻安的男朋友。今天第一次來見你,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帶了些茶葉。」

  林棲遲的目光終於從文件上抬了起來。他看了安昭野一眼,沒有接話,視線從他身上移到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的林喻安身上,停了幾秒,然後又落回文件上。

  「放著吧。」他說。

  安昭野站在書桌前,手裡還拎著那盒茶葉,等了幾秒,見林棲遲沒有抬頭的意思,才彎腰把茶葉放在書桌一角,然後退回到林喻安旁邊。

  窗外灰白的天光透過半掩的窗簾落進來,落在林棲遲身上鋪開一道灰色的光,與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棲遲翻了一頁文件,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喻安站在書桌前,垂著眼,看著自己腳前那道光線。

  「父親,」他開口,「上次我來的時候,沒能見到你。今天我想當面和你說一聲,我沒事。」

  林棲遲的筆尖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

  「我聽說你暈倒了。」他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林喻安頓了一下:「……已經好了。」

  林棲遲放下筆,合上文件,終於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林喻安的臉上,順著他的眉眼往下,停在他微微泛白的嘴唇上,然後移開,看向窗外。

  「你的臉色還是不好。」

  林喻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沒說話。

  安昭野握住他的手,讓他沒有那麼緊張。

  「你上次來的時候,吳叔不讓你進來見我。」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不是因為不想見你。是因為那個時候,我見不了你。」

  林喻安抬眼看著他。

  林棲遲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里顯得有些單薄。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肩線的弧度比林喻安記憶中要塌了一些,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被抽走了。

  「在你小的時候,我做過一些事。你那時候太小,可能不記得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一些,「後來這些年,我一直在吃藥。」

  林喻安手心裡全是汗,安昭野把他的手握的更緊了。

  「醫生說,我不能再受刺激了。」林棲遲轉過身,看著林喻安,「那天吳叔不讓你進來,是我的意思。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我不想要你和你的男朋友看見我當時的狀態。」

  「你以前見過一次。那時候你才五歲。我不想讓你再看見第二次。」


  林喻安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手都泛白。

  「我那天……以為你不想見我。」

  「我沒有不想見你。」

  安昭野站在林喻安身側,感覺到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維持住站姿。他偏頭看了林喻安一眼,沒有伸手碰他。

  林棲遲的視線從林喻安身上移開,落在安昭野身上。

  「安昭野。」他叫了他的全名。

  「是。」




  安昭野對上林棲遲的視線,沒有猶豫:「我保證。」

  林棲遲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話,然後轉回身,重新在書桌後面坐下來,拿起筆,翻開那份合上的文件。

  「晚上留下來吃飯吧。」他說,「廚房應該做了不少菜。」

  林喻安愣了一下,抬起眼看著林棲遲。

  林棲遲看起來很疲憊,感覺又是蒼老了幾歲。

  「……好。」林喻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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