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禾簡直被磨得沒脾氣,將醉的站不穩的少年抱起來,拍了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或許會好受點。」
沈卿將臉埋進紀允禾的頸窩裡,崩潰的大哭。
紀允禾感覺到頸窩一片濕潤。
唇角勾了一下,「寶寶可不要把鼻涕擦我身上。」
沈卿帶著哭腔嘟囔,「就擦。」
還故意在紀允禾頸窩裡蹭了兩下。
紀允禾失笑,埋汰的小狐狸。
漸漸的,哭聲停下了,只剩下時不時的嗚咽一聲。
沒多久小孩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只是時不時會抽咽一下,胳膊也軟趴趴的搭在肩上。
「卿卿?」
紀允禾輕聲喊他,見沒反應,就知道他哭睡著了。
將人穩穩的抱在懷裡,一隻手托著屁股,一隻手攬著腰,抬腳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將人放在床上,把鞋子給他脫了,走進浴室拿來一條溫水打濕的毛巾,細緻的給哭花臉的小孩擦臉。
擦乾淨臉,又給擦了擦狐狸爪,才做罷。
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狼藉,獨自去浴室洗澡。
——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沈卿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剛一睜眼就看見紀允禾坐在床頭,帶著金絲眼鏡,腿上放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東西。
鋒利的側臉在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更不近人情。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紀允禾第一時間轉過頭,眸中的寒意消散,隨手將亮著的屏幕關掉。
「寶寶醒了,頭疼不疼?」
聲音溫柔的仿佛和剛才冷著臉看電腦的人判若兩人。
「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
紀允禾將電腦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樓下給少年倒了杯提前準備好的蜂蜜水,還溫著。
剛一推開門,就見少年倚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光腦。
誒~羊!:「沈哥,你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我聽舟鷺他們說,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沈卿打字回復他,「我知道。」
紀允禾一早就告訴他了。
但再怎麼樣有其她的可能,他的行為是導火索。
不然,不會這麼快。
紀允禾走過來,將水杯遞給他,「別看光腦了,喝了這麼多酒,頭不疼?」
沈卿沒敢看紀允禾的眼睛,先放下光腦,雙手將被子接過來。
悄咪咪的打量了一眼紀允禾的臉色。
注意到沈卿小動作的紀允禾微微挑眉。
光腦在一旁滴滴響個不停,他怕把水杯打翻,沒敢用一隻手拿杯子,手實在是使不上什麼力氣。
紀允禾酒窖里的酒是假酒吧!
只能加快了速度,喝完,差點嗆到。
紀允禾接過空了的玻璃杯,聲音平淡,「沒見你這麼著急回復我消息的時候。」
沈卿本來想說「我回消息的時候你又沒在旁邊看著」。
但還是將這話咽回去了,本來他喝這麼多酒可能就少不了一頓訓,這時候再頂嘴不是火上澆油嗎?
沈卿抱著光腦默默的回覆消息,沒接這個話。
誒~羊!:「沈哥,要不要我來陪你?」
誒~羊!:「反正我在家也沒事。」
誒~羊!:「怎麼樣?她沒怎麼著你吧?沒打你吧?」
沈卿想起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挨得那一巴掌,斬釘截鐵的打下兩個字,「沒打。」
並且他拒絕了祁陽要來找他的請求,他想一個人待會兒。
沈卿抱著光腦,手指在屏幕上隨意的扒拉,就是想等紀允禾走,結果對方像定死了一樣,就一直站在那。
沈卿猶豫了好久,垂著頭,低聲開口詢問,「你不忙嗎?」
紀允禾將手落在少年的後脖頸,最脆弱的地方,聲音似笑非笑,「寶寶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
沈卿微微抬起紅腫的快眼睛,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半。
•﹏•
「現在該我們算算帳了。」
紀允禾微微收緊放在少年後頸的大掌。
沈卿坐在床上,還是沒忍住脾氣,雙手一攤,一副欠揍的模樣,「那你掐死我好了。」
紀允禾:「……」
頭頂傳來冷嗖嗖的聲音,「不會掐死你,但會給你屁股打開花,信不信?」
沈卿這下沒吭聲,因為紀允禾真的會打。
窩窩囊囊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紀允禾沉沉的嘆了口氣。
「卿卿,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不要傷害自己,好嗎?」
「不能遇到事就去酗酒。」
沈卿不自覺的又摳上了手指。
紀允禾一把給他拍開,「什麼毛病?又摳手指。」
挨了打的少年在腿上蹭了蹭有些發紅的手背,不吭聲。
似乎是要裝啞巴裝到底。
「又不說話,沈卿,我在同你講話,不要裝聽不見。」
紀允禾的臉色也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