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池厭喝完粥沒多久就困了,眼皮抬不起來,靳江寒抱著他,池厭半眯著眼睛,瞅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靳江寒說要等裴淮安來,等了好久也不見人來。
池厭頭抵著他的胸膛,抬起沉重的眼皮:「還要等多久啊,為什麼人還不來?」
靳江寒道:「很快。」
池厭打了個哈欠,道:「靳江寒,我困了,你讓他快點。」
「好,我打電話給他。」
電話撥通,池厭迷迷糊糊的睜著眼,沒聽清他們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厭厭困了就睡吧,我抱著你。」
靳江寒聲音啞啞的,聽得他更困了,池厭「哦」了一聲,閉上眼,像中了咒,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算了,等人來了他再想辦法和裴淮安拉近關係吧,這會也不急。
反正靳江寒總得死,等他從這裡逃走,一百種死法都不夠靳江寒死的。
可能昨晚一夜沒休息好,他躺在靳江寒懷裡,想著靳江寒的千百種死法,竟然也能迷迷糊糊地睡著。
池厭睡著時,做了夢。
夢裡很模糊,不知道夢到了什麼,意識也是迷糊的。
池厭隱約記得,夢裡的自己好像在……
夢裡,他還嘟囔著說去找些西梅汁喝呢。
靳江寒應該是一直抱著他的,沒鬆開過,靳江寒抱他抱得緊,恨不得把他融進身體裡去。
胸膛貼胸膛。
池厭熱出汗來,喘了兩口粗氣,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看到腰下緊緊環著兩個手臂。
「靳江寒,你的手,拿開。」
靳江寒沒有反應,還抱著他,池厭皺著眉試圖把他推開,沒推動。
「我已經醒了,不用這樣抱著我了。」
「不能。」
靳江寒終於開口,他垂下眼睛舔他的唇角,聲音比睡前還啞:「地下室空調沒開,我擔心厭厭會冷。」
「你他媽……我不冷,你鬆開!」
「你——」靳江寒不動,池厭去掰他的手,轉頭瞥見他泛紅的臉,愣住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池厭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靳江寒泛起薄紅的臉,聲音有些澀,「靳江寒,你幹嘛去了?」
「……」
他覺得靳江寒有點奇怪,臉上的紅暈不太正常,他又覺得自己臉頰出奇地燙,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臉,果真溫度遠高於指尖。
「我的臉,好燙。」
靳江寒親吻他的眼睫,啞聲說:「是太熱了嗎?」
池厭微微蹙眉,問:「靳江寒,我睡著的時候,你去哪了?」
靳江寒說:「我一直抱著你聽你的呼吸,在你身邊。」
「哦。」
池厭又問:「為什麼我頭這麼昏?」
靳江寒很快回答:「也許是沒休息好?」
池厭揉了下眼睛:「沒休息好?」
為什麼身子這麼沉。
靳江寒道:「嗯。還困嗎,厭厭?」
靳江寒說話時很認真。
應該是錯覺吧,也許是太困了。
池厭搖了搖頭:「還行,不困了。」他把被子踹到地上,從靳江寒懷裡掙脫出來,「我熱了,你別抱著我。」
目光落到地面,池厭看到地上躺著的幾件衣服。
池厭咽下口水,把人一腳踢下床,警覺地盯著他,又把被子拉起來嚴嚴實實地蓋到身上。
其實除了腿軟,好像沒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遠遠地問:「裴淮安呢?」
靳江寒穿上衣服:「已經來過了。」
「來過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靳江寒道:「厭厭睡著的時候。」
池厭微微蹙眉:「為什麼我記不起來?」
靳江寒喉結很輕地滾了下:「不知道,可能是太困了吧。」
裴淮安來過,應該是對他做了什麼治療嗎?
不應該,他睡眠質量不好的,一般有人進來,他會立刻察覺到。
池厭直覺不對,他眉心不展,剛想追問下去,靳江寒突然走過來,坐到床邊。
「厭厭想出去嗎?」
「啊?」
靳江寒道:「你想的話,可以不用呆在地下室,我放你在別墅自由。」
池厭眼睛亮了下,他清了清嗓,道:「你就不怕我逃跑?」
「如果逃跑,就把厭厭的腿打斷。」
「……」
池厭咬牙,冷笑一聲:「那還是算了,關地下室讓我自生自滅吧。」
靳江寒捧起他的手腕,解他手上的鏈條:「開個玩笑。」
「我比誰都想讓厭厭開心。」
池厭繼續冷笑:「呵呵,靳總又開始裝深情了。」
他們口頭上吵著架,行為上卻和諧了不止一點。
靳江寒倒也實在,lt都不鎖了,抱著他走出地下室,池厭想,這次也許靳江寒確實打算放他自由了。
也挺好,給他機會再殺一次。
走出地下室了,空氣翻了新,陽光少了。
池厭伏在靳江寒肩頭,仔細瞧著地下室外面的布局,嘴巴驚詫地張著,眼睛睜得滾圓,半天沒合過。
別墅大變樣,跟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像是全部翻修過,上千平米,一眼望去,沒一個熟悉的建築,連出口都找不到。
靳江寒抱著他走,腳步沒停。
池厭扭過頭,掐他的脖子:「靳江寒,停下!」
靳江寒停下來,側過臉看著他。
「靳江寒,你要帶我去哪?」
靳江寒道:「沐浴。」
池厭眉心蹙起:「沐浴?」
「嗯。」
「不是白天才洗過?」
白天,靳江寒就抱他沐浴過了。
靳江寒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低啞;「厭厭會生病。」
「?」
什麼東西。什麼生病,生什麼病。
靳江寒抱著他繼續走,池厭伏在他肩頭想了半天,想了足足兩分鐘。
兩分鐘。
他終於想通了,臉也紅透了,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你什麼意思?」
「我、我剛剛睡覺的時候,你……」
「我……」
「你……咳……」
池厭被口水噎住了,又字句寸斷地咬出來,「我操了,靳江寒!你他媽是不是專門迷暈我……然後……」
靳江寒沒回應,但也沒反對。
池厭臉黑了。
他算是知道了,靳江寒放他自由是因為什麼。
靳江寒輕笑:「等價交換,厭厭很賺。」
「?」
靳江寒繼續道:「以後厭厭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我*你大爺!」
「嗯。」
「……」
「行,是你說等價交換的,是吧?」
「嗯。」
池厭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最後竟是氣笑了,「那我想換你死,怎麼說?」
靳江寒說:「520次,厭厭主動。」
「?」
——
本章有刪改,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