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修文修睡著了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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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厭下手重,刀割進蔣安的骨頭裡,血從蔣安臉上濺出來,有幾滴骯髒的血濺到他臉上。
他沒停下來,繼續使勁劃蔣安的臉,越劃越恨,牙齒被他咬得咯咯響,眼尾也劃出一片紅。等徹底劃夠了,池厭冷冷地站起來,拎著那把沾血的刀走出去。
地下室的門他沒關,投影機他也沒關,他就徑直朝別墅走去。
關於蔣安,關於車禍,他要找靳江寒問清楚。
別墅臥室的門他走前反鎖過了,他把門鎖打開,門是他用腳踹開的,門把手上都是蔣安的血。
靳江寒昏昏沉沉地倚在床邊,迷藥還沒過。池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兩秒,他把刀扔了,去洗浴間接了盆冷水,端著整盆,「嘩啦」一聲全部灌到靳江寒臉上。
靳江寒被水嗆到,重咳了兩下,他蹙著眉睜開眼,看到池厭手上拿著空盆,正面容陰冷地看著他。
「厭厭……」
池厭不說話,盆被他扔了,他拿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刀,朝他走過來。
靳江寒藥勁還沒過,搖著頭保持清醒,看到池厭手裡拿著刀,下意識提醒他:「厭厭……刀,那裡有刀……危險。」
「蔣安是怎麼回事。」
池厭冷冷地蹲下去,眼球都是紅血絲,他捏著靳江寒的下巴,力道幾乎要掐出血。
「嗯……蔣安?」
池厭眼眶很紅,狠戾地扇了他幾巴掌:「我、問、你!蔣安是怎麼回事!地下車庫裡的蔣安!是怎麼回事!」
「……」
靳江寒被打懵了,口腔里都是血味,他嘴角有血溢出來,臉頰上刮出幾道明顯的血痕,他看著眼前的池厭,愣了兩秒,才聽懂池厭剛剛的話。
「厭厭,冷靜下來,你聽我說……」
「廢話我不想聽,我只想知道真相,」池厭把刀壓在靳江寒脖頸側,刀已經割破靳江寒的皮膚溢出一道血線,「我問你話,你只需要答,是或者否。」
「那輛撞死我母親的勞斯萊斯幻影,是蔣安開的嗎?」
「厭厭……」
池厭把刀往他頸側沒入一寸,刀尖已經刺進他脖頸,刀刃上沾了血:「我問你,是與不是!」
靳江寒閉上眼,點頭:「是……」
池厭冷笑:「……不認識,呵。這就是你說的不認識?」
「蔣安的事是我的錯。厭厭,我愛你……我不說是因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池厭眼眶血紅,連扇了他好幾巴掌:「別他媽說愛我了,你惡不噁心?」
「我本來就快要接受你了,你知道嗎?我甚至還告訴你母親的下落。除了你,我誰都沒有說,除了你……」池厭說的時候嘴唇在抖,說完他又自嘲地冷笑起來,「靳江寒,連你也要騙我,連你也要利用我。」
「你把我當什麼了?」
「厭厭,我從沒想過利用你,我愛你的。別離開我好嗎?對不起……對不起,蔣安的事情是我的錯。」
池厭第一次從靳江寒臉上看到「慌亂」的表情,像是害怕失去,身子打顫地把他抱緊在懷裡,一直說著「對不起」。
池厭失神地看著他,眼淚不自覺往下流,他剛剛才哭過,眼睛已經哭腫了,眼淚滾下來的時候,又蟄得他眼尾疼。
「靳江寒,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靳江寒抱著池厭搖頭:「厭厭沒有錯。厭厭沒做錯什麼,什麼也沒有……」
「靳江寒,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我不能被愛嗎?我不配得到愛嗎?」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擁有媽媽的愛……」池厭喉嚨里都是苦澀的血腥氣,他喘不上氣,淚水止不住地流,聲線顫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媽媽?」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靳江寒看著池厭哭得通紅的眼尾,心裡疼,可他被捆著手,他只好用身體抱著池厭,一點點親吻補償他:「厭厭,媽媽的死我也很難受……聽我說……我愛你,所以也愛媽媽……我不會傷害媽媽。」
池厭重重地扇了靳江寒一巴掌:「夠了!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愛我,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永遠是個利益至上的瘋子,你只是……把我當作扳倒池傅山的棋子。所以你假裝愛上這枚棋子,在『他』快要愛上你的時候,利用『他』的愛,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你想要的。」
「不……厭厭從不是棋子,我愛你,厭厭……冷靜點聽我說,好不好?」
「我不想聽!我不想聽!你一直在撒謊!!」
池厭眼眶泛紅,淚水滑下來,他粗暴地擦了下眼淚,自嘲地笑:「誰會愛上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你不愛我,甚至不惜殺害我的母親,來達到你扳倒池傅山的目的。」
「那些『愛』,那些所謂的『治療』……全都是你騙我的。」
「你根本就不愛我。」
池厭嘴裡咬著「不愛」兩個字,咬紅了眼,他右手捏緊了刀柄,刀刃已經捅進靳江寒的頸動脈。
「厭……」
靳江寒沒掙扎,話被那把扎進脖頸的刀割斷在喉嚨里了,他眼帘也不抖了,有大量的鮮血從他脖頸滋出來,把那把割過蔣安臉的刀染的更紅。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一直在騙我。」
池厭咬牙著看靳江寒倒到他懷裡,他突然咧著嘴唇瘋笑起來,他笑得眼淚滾出來,眼淚糊了滿臉,到後面,他不知道自己在笑還是哭。
池厭恍惚地低下頭,視野被一片血紅的霧糊住了,他把手上的刀從靳江寒脖頸移開,他看不清自己在做什麼,只是雙手握著刀柄,嘴裡念叨著「你不愛我」,然後把刀一點點插進靳江寒的胸膛。
「靳江寒,你太會演了,連『愛我』都演得這麼像。」
「我好不容易才學會愛,我好不容易才愛上你。」
「我恨死你了。」
靳江寒眼睛睜著,但是沒再回他話,腦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斜靠在他肩頭。
池厭眼眶裡空洞洞地刮著冷風,淚水還在流,視野好像清晰了點,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握著的刀,那把血淋淋的刀正插在靳江寒胸前,血水順著刀柄往下滴,滴到到手指縫裡,滴到他衣服袖裡。
他把靳江寒殺了。
「……」
他,把靳江寒殺了。
池厭眼睛放大,手倏地一抖,手驚恐地鬆開,鬆開時,靳江寒失去了依靠,頭從他肩膀滑落,「砰」得砸在地面。
他心臟跳得很快,看到靳江寒的臉下面在滴血,脖頸側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子,血在大理石地面上暈開一朵朵鮮紅的花。
「靳江寒……」
「……」
靳江寒沒回復他,地上的那具「屍體」也沒回復他。
池厭眼帘抖了抖,他靠近靳江寒倒在地上的臉,手指打顫地在他鼻間探。
沒有呼吸。
他顫慄著把指尖又放在他鼻前探了下,猛地縮回手。
「你……」
池厭囫圇地吞咽口水,嘴唇在顫,他瞪著眼看地上已經死透的靳江寒,身子後退兩步。
「不怪我!死、死了是你活該……你活該!你殺了我媽媽,死了是你活該!!你活該!!你本來就該死!!」
池厭撕心裂肺地吼他,地上鮮紅的血蔓延到他腳邊,他在地上坐不住了,踉蹌著爬起來,衝出臥室,把臥室門關緊。
別墅里空蕩蕩的沒其他人,那些管家在他進來的時候就被他趕走了,裴淮安也不在,裴淮安今早說要做些新鮮飯菜給他吃,一大早就到菜市場買菜去了,說中午才回來。
池厭驚魂未定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會,盯著自己沾血的手掌發愣。他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他洗了兩三遍,將身上沾染的血污徹徹底底洗淨。
他把殺了靳江寒這事也洗淨了,除非有人提起來,不然沒人會知道他殺了靳江寒。
靳江寒已經死了。
不管靳江寒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復活,池厭不在乎,反正他已經殺了靳江寒,靳江寒就是死了。
洗過澡後,池厭就抱著小貓坐在電視機前看喜劇,一如既往,像是今天什麼也沒發生過。
中午,裴淮安回來了,手裡拎著兩大袋食材,興高采烈地跑到池厭跟前:「今天心情好,我下廚。」
「阿厭,你不知道吧,我做飯可好吃了。今天必須讓阿厭嘗嘗我的手藝!」
池厭看著裴淮安,他嘴唇抬了抬,點點頭:「嗯。」
「嗯,不會罵你的。」
「今天,炒我的拿手菜給你吃。」
「好。」池厭溫和地笑。
裴淮安蹦蹦跳跳地走到廚房,袖子一擼,圍裙一掛,開始「大展身手」。
他炒了兩樣菜,菜品炒得挺好看的,樂呵呵地端到餐桌前,池厭突然叫住他。
「小淮。」
「嗯?」
池厭說:「靳江寒的飯不用盛了。他今天不回來,菜可以少炒點,就做我們兩人的吧。」
裴淮安把盤子放下:「哦哦,行。靳哥去哪了啊?」
池厭笑了笑:「他去A市的華裔大廈談合作了。」
「哦,好吧……」
裴淮安少炒了幾樣菜,說今天靳哥不在,怪可惜的,只能先炒他的拿手菜西湖醋魚了,等下回靳哥回來再炒爆辣蝦尾。
池厭笑著應了,裴淮安把多餘一份碗筷收起來,坐下和他一起吃。
他們說說笑笑的,池厭沒和他談起靳江寒的事,就正常吃飯,偶爾閒談幾個無聊的話題。
池厭又回到臥室看了靳江寒一眼。
靳江寒還是維持著早上那個姿勢倒在血污里,血在地上已經不流了,但血腥味仍然很沖。
池厭看著地上的屍體,用腳踢了踢,冷冷地笑:「真可憐,你死了都沒人知道。」
晚上,飯菜保姆提前準備好了,保姆在門口敲門,裴淮安剛刷完最新的4i片,還有點虛,他下樓看到椅子上正在吃晚餐的池厭,假裝伸了個懶腰,洋洋灑灑地坐到椅子上。
「靳哥還沒回來嗎?」
「不回來了,我把他殺了。」
「哦,殺了啊……」肉剛塞到嘴裡,裴淮安眼睛瞬間睜大,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什麼話,「啊?!殺了?!」
「嗯。」
「不是……咳,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阿厭你咳咳咳……你說你把誰殺了?」
「靳江寒。」池厭眼皮也不抬,嘴裡冷冷地咀嚼著肉塊。
「你、你、你——」
裴淮安被嚇得口吃了,「你」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池厭夾了一塊牛舌放到裴淮安碗裡,故意呲著牙笑道:「你什麼你,我把靳江寒殺了。」
「……」
裴淮安不說話了,愣愣地看著池厭,池厭笑得瘋,好像下一秒就要刀人似的。
裴淮安被嚇得不輕,逃亡也似地跑上樓,留池厭一個人在那裡。
裴淮安跑上樓才聞見血腥味,就是從靳江寒和池厭的臥室傳出來的。
裴淮安好不容易喘口氣,扭過頭看了看池厭,池厭在那裡若無其事的吃飯,沒發現他走到靳江寒臥室里來。
說實話,裝驚恐挺累的,在池厭面前裝不知道靳哥會復活更累。
都怪那狗東西靳江寒,護老婆也該有個度,哪有蠢貨像靳江寒一樣為了老婆開心,不惜去死的?
真是瘋了。
裴淮安嘆了口氣,回頭又看了池厭一眼,池厭還在專心扒飯,他握上門把手,用一根鐵絲把鎖撬開,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走進去,然後「咔噠」一聲反鎖。
靳江寒就躺在地板上,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砸在地上,屍體已經硬了,胸前插著一把銀制小刀,血已經黑了,干徹底了。
裴淮安見怪不怪,靳江寒死的次數不少,他進來就是指著靳江寒一頓臭罵:「作作作!你就知道作!再作你就真死了知道不?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媽的,還好之前沒聽你的屁話讓你提前療程,要是提前你早嘎屁了。」
靠近能聞見味兒,裴淮安蹙著眉把鼻子捏緊:「操,還好知道的及時……再晚一天屍體該臭了,臭了靳哥回來不得嫌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