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蘇燼上次來的時候,他就應該意識到帝國那邊恐怕是出了問題,否則不可能沒有接收到塔拉星的求救信號。
只是他當時救人心切,沒想那麼多。
這確實是他作為指揮官的巨大失職。
他沉浸在自己的自責中,沒有發現蘇燼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緩緩游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衣衫不整了。
「你做什麼?」陸時衍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皺眉道。
「鬆手。」蘇燼看著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卻暗含警告。
陸時衍下意識攥緊她的手腕,下一秒卻又迅速鬆開了。
她的性格他很清楚,吃軟不吃硬,越是強硬只會適得其反。
蘇燼輕笑一聲,右手抬起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施力。
陸時衍身體一僵,右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如,你現在求求我,或許我會考慮救了他們的命?」
她的目光落在舷窗外的戰場上。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你又能怎麼幫我?」陸時衍看著她,眼神深邃。
他的反應很快:「更何況,這件事有沒有上頭那位的授意,尚未可知。」
陸時衍根本不相信,二皇女那邊有如此大的資金調動,皇帝陛下會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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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蘇燼點了點頭:「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她似乎並不打算給他具體的解決方案。
陸時衍笑了笑,忽然靠近,認真看著蘇燼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活著一日,便會護著帝國子民一日。」
「有人想害我,可以,我奉陪到底。」
「但是他們想在我的眼前傷害無辜的帝國子民,那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蘇燼盯著他的眼睛,眼底划過一抹異色。
這個人,比她想像中更有意思。
她還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他看著蘇燼的眼睛,目光中有一抹極亮的光亮起:
「可是妻主,有人想把我永遠留在這裡。」
「你捨得嗎?」
「你會同意他們打我的主意嗎?」
陸時衍牽起蘇燼的右手,把自己的臉擱了上去輕輕蹭了蹭,像是在撒嬌:「妻主。你會幫我的,對嗎?」
他的耳尖泛紅,尾音微微上揚,聲音刻意壓低,聽起來軟軟的。
像一條搖著尾巴的大狼狗。
蘇燼:「……」
蘇燼嘴角的笑意差點壓不住。
學壞了啊。
居然找到了她的軟肋。
可真是個小狐狸。
「當然。」她忍著笑點了點頭,配合他的表演:「我的人,誰敢惦記,死。」
這樣的陸時衍,她怎麼捨得拒絕?
陸時衍笑了起來。
蘇燼也笑了起來。
陸時衍見她這樣,心中一動,湊了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妻主……」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誘惑的味道。
因著他的動作,陸時衍的雙膝不自覺地離開了地面。
蘇燼微微一笑,將他的身體重新按了回去:「別動。」
陸時衍身體微微一僵。
自己都這般不要臉了,她該不會還是無動於衷吧?
卻見蘇燼竟然打開了光腦,對準了他的臉:
「把你剛剛對我做的,重新做一遍,我現在就幫你。」
陸時衍:「……」
他的身體僵住了。
她怎麼能這般趁火打劫?
蘇燼微微一笑,催促道:「快點,你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外面的戰場,意味深長。
陸時衍咬了咬牙,臉頰發燙,閉上眼睛重新湊了上去……
蘇燼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和紅透的耳尖,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個星時後,頭頂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陸時衍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燼:「他們是?」
蘇燼微微一笑:「援軍。」
剛剛她是逗陸時衍的,實際上在她意識到現在的局面是有人故意為之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通知了自由聯盟最近的駐軍前來支援。
陸時衍愣住了。
「在來塔拉星之前。我就通知了自由聯盟最近的駐軍前來支援。」
「只不過他們距離這裡有些遠,需要時間而已。」
「塔拉星既然是我父親想保下的地方,那我就一定會替他保住這裡。」
她的目光似乎穿過舷窗,望向那一片種植著無數星熒草的廣袤平原。
陸時衍沉默了一瞬,咬牙:「所以,就算剛剛我不求你,你也不會讓這裡有事。」
蘇燼含笑點頭。
他苦笑一聲,自嘲道:「我還真是多此一舉。」
蘇燼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好笑地抬起他的下巴:「後悔了?」
陸時衍搖了搖頭,認真道:「不後悔,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很沒用。」
「怎麼會呢?」
蘇燼替他扣好領口最後一顆扣子,掩蓋住大片曖昧的痕跡:「還是,很有用處的……」
聽著他含渾曖昧的話,陸時衍耳根發燙,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先出去了!」陸時衍落荒而逃一般跑了出去。
蘇燼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阿妄,幫我做件事。」蘇燼撥通了祁妄的通訊。
想把她和陸時衍一同留在塔拉星,也得看看她蘇燼樂不樂意。
「好。」祁妄秒回。
蘇燼勾唇一笑,收起光腦,走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江宇。
江宇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後很快繃起臉:「閣下有什麼需要吩咐?」
話雖這麼問,他的身體卻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蘇燼挑眉,要是她沒看錯的話,這傢伙似乎——臉紅了?
什麼毛病?
蘇燼懶得管他。
「你們陸將軍在哪?」蘇燼問道。
「將軍剛剛去了前線戰場巡查。」
蘇燼點點頭:「帶路。」
江宇猶豫了一下:「可您是尊貴的嚮導,戰場對您來說太過危險了。」
蘇燼聲音冷了下來:「需要我重複第二遍?」
江宇嚇了一跳,連忙點頭:「不不不,不敢!我這就帶您過去!」
眼前這人可是將軍的妻子,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更何況,剛剛屋裡傳出的動靜,分明是……
江宇咽了咽口水,不敢細想。
說著,江宇轉身逃也似的在前面帶路。
蘇燼皺了皺眉,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