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垂眸點頭:「記得。」
蘇燼往沙發里靠了靠,姿態慵懶的等著看他的表現。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開始褪自己的衣服。
蘇燼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喊停。
陸時衍咬了咬牙,只能繼續。
很快,他的身上就沒有了任何布料的遮擋。
陸時衍告訴自己,蘇燼是他的專屬嚮導,是自己的伴侶,這沒什麼好尷尬的。
可惜身體卻很誠實地紅了大半,皮膚也逐漸變得滾燙無比。
他重新在蘇燼面前雙膝著地,雙目微紅地看向蘇燼:「蘇燼,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蘇燼微微眯了眯眼:「嗯?」
陸時衍垂目:「你以後……可不可以,只要我一個伴侶?」
蘇燼嗤笑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陸時衍,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的?」
陸時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的伴侶。」
蘇燼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伴侶?你知道這兩個字在星際意味著什麼嗎?」
陸時衍聲音沙啞:「意味著責任、忠誠、和愛……」
最後一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那你說說,這三樣裡面,你都占了幾樣?」
陸時衍啞然。
誠然,這三樣東西,他似乎……全都沒有。
責任:一名專屬哨兵對嚮導的責任應該是保護和照顧她的安全,滿足她的任何合理需求和生理欲望。
可他,好像一樣都沒有做到。
忠誠:一名專屬哨兵對嚮導的忠誠應該是絕對的、無條件的忠於她一人。
可他,同樣沒有做到。甚至他還曾經屢次背叛她,並多次試圖傷害她。
儘管不想承認,但這確實事實。
至於愛……
這東西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太奢侈了。
就算他真的有——
她會相信嗎?
想到這裡,陸時衍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下一秒,他的臉便被人狠狠掐住了:「笑什麼?我的問題很好笑嗎?」
陸時衍只覺得臉頰被她掐得生疼:「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還是說,你心虛了?」
「阿衍該不會以為我最近對你的縱容是因為喜歡上你了吧?」
她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帶著絲絲涼意和嘲諷。
陸時衍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莫名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秒,他就聽到她冷酷地說道:
「去那邊的箱子裡,選一樣你覺得我會喜歡的東西,自己戴上,然後再過來見我。」
陸時衍心下一沉,看著她沒有說話。
說實話,剛剛積攢起來的勇氣,在這一刻仿佛消失殆盡。
「我……」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可以。」她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阿衍,別考驗我的耐心,你知道的,我耐心一向有限。」
事實上,對他,已經是格外寬容了。
只是剛剛精神力耗盡讓她頭痛欲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冷淡而疏離:「我數三個數,你看著辦。」
「一。」
陸時衍心下一凜,毫不猶豫地立刻調轉方向去了箱子那邊。
他目光迅速從兩個洞開的箱子中掃過。
皮鞭、蠟燭、手銬、項圈、口球、眼罩、針劑……
許多他見過的、沒見過的,全都有。
在箱子裡擺放得整整齊齊。
應有盡有。
「二。」蘇燼的聲音里已經摻雜了一絲不耐。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將其中幾樣迅速拿了出來,回到蘇燼身邊。
「三。」
三個數字正好數完,陸時衍喘著粗氣停在她身前。
極速的動作讓他氣息有些紊亂,胸膛劇烈起伏著。
蘇燼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勾唇一笑:
「還不錯,看來阿衍已經逐漸了解了我的喜好。接下來,麻煩阿衍自己給自己戴上。」
陸時衍的指尖微微顫抖著,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皮革摩擦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蘇燼看著他的動作,眼神逐漸幽深了幾分。
直到他身上緊繃的肌肉被黑色的皮革緊緊束縛住,蘇燼才滿意地笑了笑。
陸時衍喘著粗氣,將最後一個鎖扣扣緊,緊貼著頸項收緊的皮革讓他的呼吸略有些艱難。
他不知道製作這東西的人,是不小心做小了號碼,還是故意這樣設計就是為了更好地折磨自己。
他只覺得自己此刻就像一隻被送上砧板的魚,被囚禁在這冰冷的牢籠里,無處可逃。
冰冷的金屬限制了他的行動自由,讓他感到不安和焦慮。
可惜眼前這個沒有心的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處境。
甚至,還露出了一絲享受的愉悅神情。
「不錯。」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有最後一樣,你準備好了嗎?」她說。
陸時衍點點頭,伸出雙手,將黑色的眼罩穩穩地扣在了臉上。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可是聽覺卻變得更加敏銳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屋子裡的每一分波動。
蘇燼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確實生得好看,劍眉星目,輪廓分明,不愧是她第一眼便看上的人。
此時他微微仰著頭,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著,看上去有些緊張。
他修長的脖頸上,此時被一根項圈牢牢鎖住,項圈上掛著數條銀色的金屬鏈,有幾條一直延伸到腰間。
還有幾條細鏈垂在胸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著,胸口停駐的銀鈴也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幾聲悅耳的輕響。
細鏈摩擦著皮膚,有些癢,他忍不住動了動身體,卻又不敢動作太大,生怕惹惱她。
再往下,蘇燼的眼眸漸漸暗沉了幾分。
他的腰間繫著一條同樣材質的黑色的束帶,勾勒出完美的腰線和腿部線條,讓人移不開眼。
她也沒打算移開。
這本就是她的專屬領地,她想怎麼看就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