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坐在首位,面無表情地看著餐廳里被綁著的兩人。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容貌極為出眾的高大哨兵,此時見蘇燼走過來,微微頷首示意。
餐廳的地上綁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之前追殺過蘇燼的那兩位。
此時兩人顯然已經受過刑,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嘴也被堵著布條。
蘇燼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徑直走向柳恩對面的位置。
柳恩原本陰雲密布的臉頰在看見她時立刻晴轉多云:「阿鸞,你終於來了!」
陸時衍為她拉開椅子,蘇燼坐下後,他站在她身後一步遠,陰鷙地看了柳恩一眼。
那目光冰冷刺骨,恨不得將柳恩扒層皮。
柳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男人而已,本來就是消遣的玩意。要是太不識趣,可是隨時都會被厭棄的。
「阿鸞,看來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在你身邊頗為得寵啊。」
柳恩擠眉弄眼的湊到蘇燼的身邊,語氣曖昧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看來你和他昨晚過得很愉快。」
昨天馬克西姆回來之後,她也見過了,知道這麼好的男人蘇燼竟然不要,她就覺得可惜。
「不過昨天那兩個,我還給你好好的留著呢,夠義氣吧?」
柳恩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撞了撞她的胳膊。
陸時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蘇燼不動聲色地躲開她的觸碰,淡淡道:
「不是吃飯嗎?你把這麼倒胃口的人帶過來,還能吃得下去?」
柳恩笑了笑,也不生氣:「這不是準備給你和你的小情人出出氣嗎?畢竟是他們害你受了傷,我心裡也不好受得很。」
陸時衍聽見她口中對自己的稱呼,臉色不由更黑。
蘇燼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怎麼出氣?」
柳恩和煦的笑容里,立刻透出了幾分殘忍的味道:「嗯,我還沒想好,不如阿鸞你來決定?」
「你想怎麼出氣?我都隨你。」
蘇燼的目光看向被雙手捆綁跪在地上,嘴裡塞著東西的女人身上: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她。如果她肯好好配合,倒不是不可以從輕發落。」
柳恩點點頭,示意身邊的人替柳月將嘴裡塞的東西去除。
「好妹妹,這可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我身邊的這位有問題要問你,回答的好,還能給你個痛快。」
「你知道的,我向來不打女人。否則,你身邊的這位可得遭點罪了。」
她語氣危險而陰森,聽得在場的人不寒而慄。
陸時衍的目光也落在了瑟瑟發抖的柳月身上,
一名手下立刻走上前來,取出腰間的細長三棱匕首,直接抵在了柳月身邊男人的頸窩上。
鮮血瞬間滲出皮膚,染紅了匕首的刀刃。
「嗚嗚嗚!」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卻被堵在口中的破布給硬生生擋了回去。
柳月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不要傷害他,你想問什麼,我告訴你就是!」
見她如此配合,柳恩滿意地笑了笑,示意手下收回匕首。
柳月鬆了口氣,連忙擋在了那男人的身前。
「是誰讓你們將蟲族引到塔拉星的?」蘇燼開口。
柳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對方的轉帳和要求,並沒有見過對方的真面目。」
「轉帳記錄。」
柳月只能看向柳恩:「一共20億,光腦已經被她拿走了。」
柳恩點頭確認。
蘇燼皺了皺眉,也沒懷疑柳月話里的真實性。
作為一名精神力強大的嚮導,要分辨一個人說的是否是真話還是很簡單的。
「下一個問題。」蘇燼開口。
柳月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指。
「蟲母,是誰借給你的?」
她話一出口,就連柳恩手上為她倒茶的動作都驀地停了下來。
柳恩的眼底划過一抹異色,轉瞬即逝。
柳月聽到這個問題,瞳孔驀地一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它們只是我在這座星球上偶然發現的。」
她矢口否認。
蘇燼笑了笑,不置可否地開口:「是嗎?」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你捕捉的應該也還有活體蟲族吧?」她突然轉頭看向柳恩問道。
柳恩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
柳月聞言,臉色大變:「你想幹什麼?」
「那就把他們送去給蟲族做食物吧。」
蘇燼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殘忍和冷漠。
柳恩:「……這麼粗暴?」
「不逼問一下嗎?」柳恩忍不住問道。
「沒必要。」蘇燼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早晚會知道的。」
柳恩聞言,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也是。」
「既然你們喜歡飼養蟲族。那般也該親自嘗嘗蟲子的滋味。」
全星際的人,誰不知道眼前這位自由聯盟的領主,生平最恨的就是蟲族和污染種。
她這位妹妹竟然敢收買蟲族,動蘇燼的人,還真是自尋死路,作得一手好死。
她嘿嘿一笑,朝旁邊揮了揮手:「照這位閣下吩咐的做,把他們都送去餵蟲子。」
「記住,給他們餵些好藥,務必多活幾個星時。」
「是!大人!」
「不!不要!」
柳月聽到這話,目露驚恐,拼命掙紮起來:
「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樣殘忍!姐姐,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柳恩冷哼一聲:「我媽就生了我一個閨女,可沒什麼親妹妹。不知哪裡來的野種,還妄想跟我攀親!帶下去!」
「不!放開我!」
「父親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會後悔的!」
柳月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拖走了。
柳恩看著她的背影,冷冷一笑。
當轉過頭看向蘇燼時,笑容又重新變得沒心沒肺起來:
「好了好了,髒東西都清走了,現在我們吃飯吧!」
蘇燼點點頭。
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兩人邊吃邊聊。
「你去塔拉星做什麼?」柳恩問道。
「辦點事。」蘇燼淡淡道。
柳恩點點頭,識趣地沒有再問什麼。
兩人都極有分寸,點到為止便不再多言。
得知蘇燼馬上就要離開,柳恩有些不舍:「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不能多陪我幾天?」
蘇燼搖搖頭:「我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