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尋帶著元元進入房間,然後隨手關上了門。
他低頭問著身邊的人:「困了嗎?」
元元的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隨後像是立馬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困了。」
小孩兒慢半拍的樣子有些可愛。
他將元元抱到床邊,伸手將他的鞋子脫了下來。
單人床的里側緊靠著牆壁,元元挪到裡面後,拍了拍旁邊空蕩蕩的地方說:「哥哥,這裡。」
蘇予尋看著那張和溟淵酷似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好像,如果是這樣的『溟淵』的話,他也許不會那麼排斥。
他將自己的鞋脫下,和元元的並排擺放在一起,然後側著身,和衣躺在了元元的身旁。
元元也側著身,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蘇予尋伸手蓋在了元元的眼睛上,感受著長長的睫毛掃過自己的手心,然後用帶著點兒命令的口吻說:「閉眼,睡覺。」
元元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蘇予尋收回手,也閉上了雙眼,準備休息一會兒。
整個房間霎時安靜得只剩下了呼吸聲。
過了很久,蘇予尋的呼吸才漸漸地變得輕柔規律。
元元睜開雙眼,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蘇予尋的睡顏,幽深的眸子深不見底,清明得沒有一絲睡意。
蘇晴帶著岳陽,在幼兒園裡左轉右轉,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的房間。
岳陽抱著果果,一臉幽怨地說:「你到底行不行啊?」
蘇晴刷地一下轉過身來,她眼神犀利地盯著岳陽,嚴肅地說:「你怎麼能說人家不行呢?」
「不是,你……你在說些什麼亂碼七糟的東西啊?」
岳陽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被蘇晴發現了。
她看著臉紅的岳陽,頓時哈哈大笑:「不是,你這麼純情的嗎?開玩笑都會臉紅?」
岳陽有些慍怒,他語氣不善地說:「算了,我自己找。」
蘇晴盯著他同樣被染上紅色的耳根,思維有些發散。
回過神來後,她喊道:「哎,你等等我啊!」
蘇晴快步跟上快她兩步的岳陽,兩人來到了一個分叉口。
蘇晴左右看了看,然後堅定地指著右邊說:「走這邊。」
岳陽一臉的不相信,他反問著蘇晴:「真的嗎?」
「你居然不相信我?」
蘇晴作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然後傷心地說,還伸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媽媽,媽媽,不哭!」
苒苒焦急地伸著兩隻小手,想要安慰蘇晴。
她轉頭看向岳陽,走到他的身邊,抬腿踢了岳陽的小腿一腳,嘴裡振振有詞地說著:「哼!壞人!」
雖然岳陽不怎麼疼,但是他懷裡的果果頓時不高興了。
她攥緊小拳頭,生氣地對著苒苒說:「不許欺負我爸爸!」
場面眼看著就要演變成一場『戰爭』了。
蘇晴連忙一把將苒苒抱在懷中,她輕拍著苒苒的背說:「苒苒乖啊,叔叔沒有欺負我,我們是在聊天呢!」
在他們沒有『犯錯』的時候,這些孩子大多數時候,還是很乖的。
岳陽也輕聲哄著懷裡的果果:「沒事的,果果,爸爸不疼的。」
簡直就是一個『溫馨有愛』的大家庭。
蘇晴抱著苒苒,對岳陽說:「好了,不鬧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邊,相信我,准沒錯。」
「嗯。」
兩人向著右邊的岔路走去。
這條走廊很長,在兩人終於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兩間相鄰的房門上,掛著兩個小木牌。
上面分別寫著『果果』和『苒苒』。
看來,這裡就是他們休息的房間了。
「還真是不好找啊!但是,沒想到我們的房間居然是挨著的,真是太巧了!」
「嗯,快進去吧。如果有事就敲一下牆壁,我應該能聽到。」
岳陽謹慎地說。
「沒問題,那就拜拜啦!」
蘇晴騰出一隻手,向著岳陽擺了擺手,然後推門進了房間。
岳陽同樣推門而入。
李澤成帶著言言穿梭在走廊中,心中有些煩躁和不安。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和齊勝在一起,尋找著休息的房間。
可沒過多久,他們就偶然找到了齊勝的房間。
齊勝的房間門上,從上到下地掛著三個小木牌,就好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一樣,看起來相當的滑稽。
齊勝看著門上的木牌,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帶著三個孩子進入了房間。
在關門之前,對著李澤成說:「看來每個房間都是單獨的,你抓緊時間,去找自己的房間。」
說完,便關上了門。
關好門口,齊勝轉過身,看著屋中僅有的一張單人床,心情霎時變得更差。
他把三個孩子安置在床上後,自己就席地坐在了地上。
在神域中,再惡劣的環境他都經歷過,這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就算這張床足夠大,他也不可能和這幾個小崽子睡在一起。
他看著對面床上睡得香甜的三個孩子,閉上眼睛假寐,在心中思索著接下來的打算。
在和齊勝分開後,李澤成就一直在幼兒園中晃悠著,言言默不作聲地跟在他的身後。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李澤成依然沒有找到自己的房間。
就在李澤成開始有些焦急的時候,言言突然出聲說道:「爸爸,房間在那裡。」
李澤成順著言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遠處的左前方,看到了一扇掛著小木牌的房門。
他依稀能看見,上面寫著『言言』兩個字。
李澤成暗喜,心中也不管對言言的懼怕和排斥,他一把將言言抱起,向著前方跑去。
幾秒鐘之後,他站在房間的門口,呼吸稍快了幾分。
他抬起手伸向門把處,就在即將要碰到的時候,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布穀——布穀——」
李澤成記得這個聲音,這也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聲音。
他記得,這個聲音是剛進入幼兒園時,大廳中所掛的,黑森林布穀鳥鐘發出的聲音。
但是為什麼,他在這裡也能聽到這個聲音,甚至如此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