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蘇予尋的表情變化,全都閉嘴噤聲。
蘇予尋仔細分辨著走廊中的細微聲響。
他向著走廊中跑去,正巧看到一抹嬌小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閃過。
其他人也跟著蘇予尋跑出來,岳陽有些奇怪地問:「蘇哥,怎麼了?」
蘇予尋思索了片刻,然後對著眾人說:「那邊有人,跟上去看看。」
聞言,眾人全都來了精神,一行人向著蘇予尋所指的方向跑去。
可等眾人到達後,卻不見半個人影。
孔平有些納悶地說:「這些孩子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我還指望著他們把花給我做成道具……不對,是標本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著口袋,準備將摘到的花朵拿出來。
「我去!怎麼回事?」
孔平一臉痛心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花朵,驚呼出聲。
眾人都被孔平突然的驚呼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
蘇晴一臉緊張地問。
只見孔平的大掌中,靜靜地躺著兩朵顏色鮮艷的花朵。
但其中的一朵已經被壓扁了,甚至連大部分的花瓣都從花蕊上掉落了,儼然已經是『殘花敗柳』了。
孔平現在尤其心痛,一定是剛才在和齊勝纏鬥時,被他打倒在地時給壓壞的!
他手上躺著的,哪是一朵破敗的花啊,這分明就是他飛走的一件道具啊!
孔平不久之前才覺得,多一個孩子也是有好處的,至少,還能多獲得一個得到道具的機會。
可是現在,他卻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機會飛走了,他怎麼能夠不心痛呢?
「這個齊勝,真是害人不淺!」
孔平滿臉的憤怒,沒堅持幾秒,又轉變成了幽怨和心疼。
蘇晴上前拍了拍孔平的肩膀,安慰著他說:「咳,孔大哥,你要放平心態嘛!你看,我們不都是人手一朵。」
她想了想現在的局面,繼續對孔平說:「而且,你看現在孩子們都不見了,說不定我們這些都得泡湯,你要放平心態嘛!」
雖說他們在元元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大片花海,但是卻只帶回了相應數量的花朵。
誰能想到齊勝居然會趁人之危,對他們做出那種事!
孔平聽著蘇晴的安慰,覺得手裡的另一件道具可能也要飛走了,霎時情緒變得更低落了。
蘇予尋適時地出聲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分組去尋找孩子們吧,找到之後回教室匯合。」
眾人也知道像這樣湊在一起尋找的效率太低,於是都紛紛同意著蘇予尋的提議。
最後的分組決定是蘇晴和岳陽一組,孔平和俞錦一組,而蘇予尋自然是和溟淵一組了。
蘇晴有些擔心地問著蘇予尋:「哥,你和元元兩個人沒問題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還沒等蘇予尋開口,溟淵有些低沉的童音就響了起來:「沒問題,我會保護哥哥的。」
語氣就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麼樣』一樣的隨意。
仿佛這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蘇晴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本想出言反駁,卻又突然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便硬生生地將要脫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
說不定這個孩子,真的有這樣的實力。
蘇晴看了溟淵一眼,又把視線轉向她哥,見她哥沒什麼反應,便說:「那我們快點行動起來吧,免得再有什麼意外。」
孔平和俞錦兩個人一頭霧水。
他在說什麼?
什麼時候這些孩子開始不咬他們,還主動提出要保護他們了?
還有這位妹妹,你就真的這麼放心地將你哥哥交給這個小鬼了?
「咳,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岳陽的聲音喚回了孔平和俞錦的神智。
待他們回過神來時,蘇予尋和溟淵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了兩個遠去的背影。
原地就只剩下了他們幾個。
蘇晴皺著眉看著那兩個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為什麼她會對那個孩子,升不起來戒心?
【大BOSS這是在表決心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敢說這種話,他是真的不怕他的身份暴露啊!】
【額,我覺得,我要是他,我也不帶怕的,畢竟那麼厲害。】
【已經開始明目張胆起來了!】
【嗚嗚嗚,我怎麼感覺我的尋尋老婆,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呢?】
蘇予尋和溟淵走在安靜的走廊中,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溟淵看著蘇予尋垂在身側的手,手腕的位置上圈著一圈刺目的紅痕微微凸起,明顯已經腫脹起來,被白皙皮膚襯托得尤其礙眼。
他突然拉住蘇予尋的手,停了下來。
蘇予尋有些不明所以,隨著溟淵的動作也停在了原地。
「你受傷了。」
由於現在的身體原因,溟淵需要兩隻手,才能全部握住蘇予尋的手腕。
他把手覆在蘇予尋的手腕間,將傷處全部都遮進柔軟的手心,低垂的眼底控制不住地醞釀起一絲風暴。
雖然這種顏色和痕跡出現在蘇予尋的身上很漂亮,但他從來不希望,是以這種形式出現。
蘇予尋能感受到手腕上的疼痛在減輕,他垂眸注視著溟淵的發頂,微微有些出神。
其實剛才溟淵對眾人所說的那句話,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認為,溟淵是因為和那麼多人類同處,而感到厭煩。
現在看來,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可是,溟淵又不是薩麥爾。
提起薩麥爾,蘇予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既然溟淵融合了薩麥爾和瑪門,那他的記憶是不是也……
蘇予尋的耳根處,爬上了一層如洇開硃砂般的薄紅。
在紅寶石耳釘的映襯下,更顯剔透如玉,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要輕啄噬咬一番的誘惑。
「好了。」
溟淵的聲音喚回了蘇予尋發散的思維。
他立馬將手從溟淵的手中抽了回來。
溟淵微微歪了歪頭,他看著蘇予尋,低聲問:「你在想什麼?」
蘇予尋很少像現在這樣走神,他很好奇,他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