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尋所說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膽寒。
宋園長的面色慘白如紙,她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直直地盯著那令她毛骨悚然的源頭。
她嘴唇顫抖著,想要求救,喉嚨卻好似被一隻有力的無形大手,給緊緊地扼住了。
最後只能發出微弱不堪的破碎音節:「不……不……」
奈何,宋園長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意志所控。
她表情驚恐地撿起地上的紅月,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宋園長狠狠地片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小塊兒肉。
「啊——」
刺耳的哀鳴聲從她的嘴裡傳出,聽起來格外地撕心裂肺。
她眼中充血,滿是恨意。
還沒等宋園長緩過勁兒來,握著刀的蒼白手掌,便繼續自主地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雖說蘇予尋下達的命令是讓她一片一片地割,但是劇烈的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顫抖的雙手無法做到如此精細的舉動。
一塊塊鮮血淋漓的肉,伴隨著慘烈的叫聲墜落在地。
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孔平和俞錦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蘇予尋對耳邊的慘叫聲充耳不聞,他看著懷中雙眼緊閉的溟淵,小聲地喚著:「溟淵,餵……溟淵……」
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顫抖。
懷中的溟淵依然沒有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見宋園長的身上,已經露出了大片染著鮮血的白骨,全身不剩下幾塊好肉了。
蘇晴將注意力從宋園長的身上移向蘇予尋。
她見蘇予尋懷中的溟淵一直沒有動靜,有些擔心她哥的狀態。
蘇晴秀眉蹙起,她走近蘇予尋,關切地問:「哥,你沒事吧?」
蘇予尋看向蘇晴,眼中的情緒穩定。
他對著蘇晴說了一句:「我沒事。」
岳陽的個人技能已經施展。
就算沒有使用,蘇予尋也不確定,神域賦予的技能,會不會對溟淵產生作用。
他將目光轉向了,已經沒有了人形的宋園長。
蘇予尋冰冷的視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最終,他的唇邊勾起了一個極盡蠱惑的笑容:「我也膩了,你,可以去死了。」
就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有點兒冷似的,漫不經心的語調中滿是殘忍的無情。
而此時的宋園長,除了頭部完整外,身上只剩下了零丁的碎肉,粘連在骨頭上。
在聽到蘇予尋最後的命令時,她渙散的眼中,終於凝聚起了一絲清明。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她累了,再也承受不住了,就這樣讓她解脫吧……
宋園長白骨森森的手,握緊了紅月,一刀扎進了她裸露在外的,跳動的血紅心臟上。
在最後一刻,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倒在了地上,雙眼未閉。
在場沒一個人說話。
【嘶,主播生起氣來的樣子,有點子嚇人啊!】
【沒想到主播平時看著溫和,生氣的時候,反差居然這麼大!】
【大BOSS不會是死了吧?他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
【怎麼辦啊?我老婆不會因為這件事而以身相許大BOSS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希望他就此死掉。】
蘇予尋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手中的布穀鳥拋向了空中,布穀鳥猶如活物般地飛了起來。
它繞著蘇予尋飛了一圈之後,就直直地飛向了多滿,落在了多滿的身側。
【這這這,所以主播才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吳靜啊!】
【原來這隻報時提醒的布穀鳥就是多樂啊,怪不得大家之前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就說我老婆不可能那麼魯莽!】
【主播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發現的?】
【不愧是主播,觀察力還是那麼的可怕!】
「姐姐!」
多滿一聲驚呼,激動地抱住了多樂,如釋重負地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多樂安撫地拍了拍多滿的背,溫柔地說:「好了,我們這不是又重逢了嗎,還是多虧了這位漂亮的哥哥呢!」
她的目光向著蘇予尋的方向看去。
蘇予尋的面上毫無表情,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多樂的話一般。
多樂鬆開多滿,多滿興奮地說:「大家也都很擔心姐姐呢,要是他們也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多樂寵溺地看著多滿,在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她知道大家為了救她,付出了多少,不過……
多樂對著多滿說:「我知道,這件事一會兒再說。」
然後她雙手拉開裙子,朝著眾人的方向微微低頭,屈膝行了個禮。
一看就是一位教養極好的小淑女。
多樂直起身,揚起嬌俏可愛的小臉看著眾人說:「感謝各位不計前嫌地幫助了我們,這份恩情,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
【叮!恭喜各位主播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多樂』。此次副本即將關閉。】
聽到腦海中響起系統冰冷的通關提示音,眾人這才放鬆下來,全都鬆了口氣。
孔平豪邁地對著俞錦說:「兄弟,出去之後再聯繫啊!」
為了公平起見,主播在副本之內的好友功能是持續失效的。
所以,如果想要添加好友,就只能在副本之外。
俞錦沒有像之前一樣嫌棄孔平,而是真誠地笑著說了一句:「好啊!」
大難不死,還交了一個真心的兄弟。
這樣的感覺,真不錯!
「媽媽!再見了……」
多滿不舍地看著蘇晴,他笑得燦爛,對蘇晴做著最後的道別。
多樂站在多滿的身邊,也對著蘇晴甜甜地笑著。
蘇晴的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臉上露出笑容,灑脫地朝雙生子擺了擺手,說:「啊,是啊,再見了!」
說完,幾人便都消失在原地,退出了副本。
而蘇予尋抱著溟淵,卻出現在了一片混沌的時空中。
在這片混沌的空間中,一切都失去了清晰的輪廓和明確的邊界。
時間仿佛凝固成了濃稠的液體,緩慢而沉重地流動著。
空間扭曲變形,不再遵循常理,遠近高低便都失去了意義。
黑暗與光明在相互交織滲透著,時而融合,時而分明,營造出一種令人感到眩暈的混沌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