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淵翻過身,看著蘇予尋的背影,聽著他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他靠近蘇予尋,伸手將他攬進了懷中。
兩人的身體緊貼,溟淵自然地將下巴放在了蘇予尋的頭頂。
就當溟淵想摟得更緊一點的時候,懷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冷冷的質問聲。
「你在幹什麼呢?」
蘇予尋緊抓著自己腰間的大手,炙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灼傷。
因為剛才的事情,蘇予尋一直沒有睡著,尤其是在聽到溟淵的那一聲嘆息之後。
他心中有些煩躁,時間也就這樣過去了很久。
直到剛剛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迷濛之間,突然感覺到腰間傳來了一股帶著溫度的桎梏,將他拉入了一個溫暖且堅硬的懷抱。
這簡直就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剛剛經歷過。
他還在奇怪,怎麼進入副本後,自己連睡姿都改變了?
蘇予尋用力握緊溟淵的手腕,將他的手拉離自己的身體。
「既然你沒睡,那我們就來做點別的吧!」
一聲冷笑傳進蘇予尋的耳中,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危險。
溟淵任由蘇予尋拽開他的手,然後起身握住了蘇予尋抓著他手腕的那隻手。
他將蘇予尋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拽離,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床上。
蘇予尋剛要用另一隻手,推拒即將覆上來的高大身軀,卻輕而易舉地被溟淵鉗制住,同樣按在了腦邊。
蘇予尋用力擰動自己的雙手,卻掙脫不開。
「放手!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他氣急敗壞地朝身上的男人怒吼道,眼裡滿是冰霜。
溟淵冷著臉,與蘇予尋對視了幾秒,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晃眼的俊美笑容。
「你們人類之間,不是有一句話叫『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嗎?」
雖然是笑著的,但蘇予尋卻明顯感受到了陣陣的寒意。
溟淵唇邊的弧度擴大,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覺得,你應該『許』我幾次?」
蘇予尋挑了挑眉,他冷嘲熱諷地說:「你眼瞎?看不出來我是男人嗎?」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
溟淵的反問,讓蘇予尋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是個神,可能連性別都是虛無的,還會在乎什麼男女嗎?
蘇予尋看著溟淵被欲望染得滾燙的眼眸,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一邊思索著應對的措施,一邊語氣嚴厲地說:「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你幫我是你應該的!」
溟淵收起笑容,眼中的欲望猶如實質,仿佛快要溢出來。
「可是,我反悔了。」
說完,他便俯身低下了頭。
蘇予尋雙手被縛,只能無奈地偏過了頭。
冰涼的唇瓣落在了蘇予尋的臉頰上,在緊貼了一秒後,逐漸向下游移著,來到了白皙修長的頸間。
溟淵的唇舌不斷地在蘇予尋的脖頸間作著怪,在他的啃咬舔舐下,很快便烙下了一連串曖昧濕濡的痕跡。
蘇予尋感受著脖頸間的觸感,卻始終動彈不得,心中的煩躁達到了頂端。
「唔……」
就在溟淵一口咬在他的頸上,鋒利的牙齒叼起一塊細白的軟肉慢慢研磨時,蘇予尋突然蓄力抬起膝蓋,向著溟淵的腿間狠狠頂去。
溟淵就好像提前知道了蘇予尋的動作一般,他從蘇予尋的身上閃開,沒有被這一擊擊中。
可蘇予尋卻趁此機會,掙脫了溟淵的控制,翻身騎在了溟淵的身上,將他壓在了身下。
墨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白色的床鋪之間,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溟淵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藝術品般精雕細琢的出色面龐上無波無瀾,甚至帶著幾分神性。
蘇予尋坐在溟淵的小腹上,左手張開,緊緊地按住了他的胸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溟淵,眼神里充滿了冰冷,宛如一個勝利者。
溟淵正欣賞著蘇予尋這副自由張揚的樣子,蘇予尋就舉起了右手,手握成拳,毫不客氣地向著溟淵精緻完美的臉上砸去。
「砰——」
一聲巨響驚醒了睡在客廳沙發上的藍悅橙。
她猛地坐起,蓋在身上的絲巾也滑落在地。
藍悅橙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頭腦瞬間清醒。
怎麼回事?
難道是遭到襲擊了?
可是,那個NPC不是和大佬在一起嗎?
難道是……大佬和NPC打起來了?
這個念頭從藍悅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嗖』地一下起身,利落地竄到了臥室門前,將耳朵輕輕地貼在了門上,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蘇予尋的拳頭落在溟淵的耳邊,砸出了一個深陷下去的白色凹痕。
溟淵歪過頭,輕鬆躲過蘇予尋的暴力襲擊。
蘇予尋也不在乎,他彎起胳膊,將小臂抵在溟淵的喉嚨上,低頭貼近,與他面對著面。
凌厲的視線緊盯著溟淵漆黑的雙眸,蘇予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別再招惹我!否則,合作終止。」
溟淵微仰著頭,與蘇予尋對視。
聽到終止兩個字,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突然,溟淵勾唇笑了起來,他看著蘇予尋說:「你不覺得,這個姿勢,很危險嗎?」
他貼著蘇予尋的臀部,勁瘦有力的腰身用力地向上一抬。
好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暗啞,顯得尤其得性感。
「你——」
「大佬?大佬,你沒事吧?」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藍悅橙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
她沒聽到裡面再傳出什麼聲音,站在門口有些擔心。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敲門問一問。
如果大佬真的和那個NPC打起來了,就算那個NPC真的很恐怖,她拼上這條命,也要盡力幫上大佬!
藍悅橙悲壯又堅定地想。
蘇予尋視線不自覺地向著門口的方向瞥去。
趁著這空檔的瞬間,溟淵抓著蘇予尋的肩膀,再次將他反壓在了身下。
過於粗暴的動作,拽開了蘇予尋身上的襯衫,幾顆扣子不受控制地崩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