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晴鳶低頭看向下方,心中覺得有些可惜。
那把西瓜刀,她用著還挺趁手。
路晴鳶用力晃動著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輕巧地落在了鐵索上。
她剛要動身,繼續向上攀爬,手中突然重了起來。
那把被她丟了出去的西瓜刀,再一次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路晴鳶的唇角微微勾起。
還真是……便利呢!
時純被路晴鳶的視線,看得有些惡寒。
那隻斷臂是怎麼回事,一目了然。
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他還沒找她算帳,她自己倒是步步緊逼,還想殺他?
哼,想先下手為強嗎?
做夢!
時純率先出手,攻向路晴鳶。
就算路晴鳶手中有刀,他也絲毫不在意。
他也有他的底牌。
路晴鳶看著沖向她的時純,直接揮刀砍向他。
時純側身,靈敏地躲過鋒利的刀刃,轉而向著路晴鳶的下盤攻去。
路晴鳶看出他的意圖,迅速向後退了幾步,與時純拉開距離。
從這兩刀中,她能感覺到,時純的平衡能力,未免有些太好了。
她很難不往好運卡的方面想。
既然如此……
路晴鳶的視線,落在了時純手腕間的銀色手銬上。
躲開時純的攻擊後,路晴鳶再次上前,抬手砍向時純。
再一次被他輕鬆躲過,而時純趁機揮向路晴鳶的拳頭,也被路晴鳶躲過。
因為路晴鳶手中的西瓜刀比較長,時純很難接近路晴鳶的上半身。
所以,他還是更傾向於攻擊路晴鳶的下盤,讓她墜落到台底。
藉助於他得到的平衡力,這件事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但經過了幾次交鋒之後,路晴鳶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
每一次路晴鳶攻擊完他之後,只要他有所動向,路晴鳶都會立即後退。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占不到便宜,始終僵持不下。
而且……
「顧喚辰,你到底在幹什麼?」
在手腕間再一次傳來阻力的時候,時純終於是忍受不住了。
他暴躁地大聲吼著,聲音中滿是戾氣。
路晴鳶總會退到他的攻擊範圍之外,雖然他不會掉下去,但是卻碰不到路晴鳶。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顧喚辰。
他難道真的因為自己的態度,而選擇了袖手旁觀,在一旁看熱鬧?
此時的顧喚辰扶著鐵索,臉上帶著一抹苦笑。
他當然知道時純在跟人戰鬥,他的手腕一定已經紅了。
他也聽出了和時純戰鬥的人,是之前與時純結仇的那個女人。
但是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根本幫不上忙。
說不定,還會影響到時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跟上時純的腳步。
可是聽起來,效果卻並不如意。
該死!
怎麼偏偏是現在!
「喂!你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顧喚辰心中五味雜陳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時純的聲音。
顧喚辰微微一愣:「我……」
「你看不見了是不是?」
時純陰惻惻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他剛才趁機跳過來,看到顧喚辰的第一眼,就覺得他有些不對。
此時,他的手在顧喚辰面前晃了又晃,顧喚辰的雙眸,卻始終沒有聚焦。
那雙平時充滿了精明算計的狐狸眼,此刻卻猶如一潭死水,沒有一點光亮。
這樣的變化,除了霉運卡,還能有什麼?
時純心中的怒火,頓時達到了頂峰。
顧喚辰在心裡斟酌了一番,小心開口:「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這手氣,實在是背了點兒……」
沒辦法,確實是他連累了時純。
時純看著顧喚辰的臉色陰暗。
他之所以沒有罵顧喚辰,是因為他的心中在想,是不是可以利用顧喚辰,來對付身後的那個瘋女人。
剛好能當個人形肉盾。
只要邪惡的念頭開始產生,便一發不可收拾。
顧喚辰見時純沉默,以為人被自己氣狠了。
正當他組織著語言,想再說點兒什麼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就被扔了出去。
「叮——」
一道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西瓜刀砍在了時純手中細長的鐵鏈上。
顧喚辰被時純拽到了身後,手中抓著兩人之間的鐵鏈,繃得筆直。
嘖!
下意識就動手了。
雖然討厭這個傢伙,但他怎麼說也是弒神的副會長,不能讓他因自己而死。
他是因為這個,才出手救他的,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時純煩躁地盯著眼前的鐵鏈。
怎麼砍不斷?
他敢肯定,這個瘋女人一定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他的手臂現在還在發麻。
「呵呵,沒用的哦,這條鏈子砍不斷的。你怎麼和我的那個小可愛一樣……」
路晴鳶用力按壓刀柄,嬌美的臉龐隔著鐵鏈貼近時純。
她臉上的笑容不斷,用著調笑的口吻繼續說道:「一樣的天真。」
時純與顧喚辰手中同時握住鐵鏈,與路晴鳶抗衡。
他看著在刀刃下,完好無損的鐵鏈,心中升起了一片謾罵。
……草!
這是什麼破鏈子?
還有,顧喚辰也就算了,為什麼連這個女人,都比他高?
沒錯,他不但娃娃臉,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三。
他目測,這個女人應該有一米七……五!
一股無名火,霎時湧入了時純的大腦。
「顧喚辰!」
時純突然大喊一聲,兩人默契地同時發力,將路晴鳶的刀反彈了回去。
路晴鳶一時不備,連連後退了幾步之後,才堪堪握住身旁的鐵索停下。
「嘶……」
一聲輕呼引起了時純的注意力,他看著顧喚辰紅腫的腕間,心中隱隱有些心虛。
他確實是想利用路晴鳶的刀,砍斷兩人之間的鐵鏈。
剛才在情急之下,就直接將鐵鏈拽了過來,下手是有些粗暴。
咳!
他心虛什麼!
自己可是救了他的命!
「喂,你沒事吧?」
想是這麼想的,但時純嘴上還是違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有點兒疼。」
顧喚辰雖然看不見,但也知道,時純剛才救了自己。
本以為時純不會理會自己,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出手相救。
「嘖!」
時純發出了一道不耐的聲音,伸手拽著顧喚辰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
「謝……小心!」
脫口而出的感謝,在情急之下突然變成了提醒。